两个人,一个撞,一个接,在正午的阳光里,静止成了一座雕像。
温羽凡看着老人那双燃烧着不甘与决绝的眼睛,忽然开口:
“你做的,已经足够对你的国家交代了。”
鬼冢隼人的瞳孔猛地一颤。
温羽凡收回手掌,在鬼冢隼人的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老人双腿一软,盘膝坐了下去,朝着那道身影,深深地、深深地俯下身去。
这一次,不是缚额之礼的决斗之揖。
是叩谢。
……
最后一个,雾隐才藏。
绞索破碎、黑线暴走的整个过程里,只有他没有被雷弧的“一滞”影响,不是修为更高,是因为他退得果断。
在白金色的光辉爆发之前他就退了。
攻击只需零点一秒。
之后立即退开。
这是忍者的战斗方式。
而温羽凡的手按上鬼冢隼人肩膀的那一瞬……
新的零点一秒,来了。
雾隐才藏从树木的阴影里,刺出这一生最快的一刀。
刀尖的目标,是温羽凡按在老人肩上的那只右手的手腕。
刀光一闪。
“嗤。”
割开了。
温羽凡黑色风衣的右袖口,被割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布料,飘落。
雾隐才藏的心脏狂跳了一下。
中……中了?!
可下一秒,他的手腕,却被那只本该被割中的右手,稳稳扣住了。
温羽凡扣着他的手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割开的袖口。
“这一刀不错。”他说,“割到了我的袖子。”
雾隐才藏:“……”
他这辈子第一次,想在一个目标面前找条地缝钻进去。
手腕上传来一股柔劲,他整个人被轻轻地“按”在了地上。
不是摔,是放,像有人把他抱起来,又轻轻搁下。
短刀留在他手边,意识保持清醒。
算是温羽凡对他的致意。
甲贺流的忍者宗师躺在碎石上,望着正午刺眼的阳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任务,失败。
但某种意义上,他割开了那个男人的袖子,全球数十亿观众,都会看到那道口子。
这算不算,忍者之道的另一种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