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玫站在角落,指尖蜷了一下,松开。
小玲端着新一盘饺子从厨房出来。
这一次,饺子没凉。
……
神之岛,神殿。
吉恩·弗雷泽靠在神座的椅背上,碧色的瞳孔盯着穹顶屏幕上那个独自走进密林的光点,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分。
“一万一千二百零三。”
他轻轻念出了这个数字,像在品一杯陈年的酒。
随后抬起手,指节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金翅。”
监控中心里,金翅的声音隔着通讯传了过来,软糯的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在。”
“通知下面。”
吉恩的目光从屏幕上那个光点移开,投向了穹顶之外、海天相接的某个更远的地方。
“决赛阶段的规则……”
“改一改。”
……
维他岛。
正午的阳光穿过树冠,在腐殖土上洒下滚烫的碎金。
温羽凡独自走在密林里,左手剑匣,右手……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那道被割开的袖口。
两寸长的口子,在风里微微翻卷着。
然后,他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嘴角。
“……差一点。”
他又说了一遍那三个字。
这一次,是说给自己听的。
方才那十七路齐落的一击里,他清清楚楚地触碰到了它,那道近在咫尺、却始终没能跨过去的天堑。
它就在那里,隔着一层窗户纸,闪了半秒,又暗了回去。
只差一点。
而距离大赛结束只有三天了。
黑色的身影继续迈步向前。
黑色风衣的衣摆掠过一丛蕨类,惊起两只不知名的热带鸟。
鸟鸣声里,那道身影一步一步,走进密林更深处的光斑与阴影里。
像一把刚刚试过了锋,却还没真正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