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她睁眼,屋内没开灯,只有昏暗的月光透进来照在床上。
旁边是空的。
岑晔还没回来?
宁清晓刚准备翻身去摸手机,忽然出现的男声把她吓了一跳:“吵到你了?”
熟悉的声音让她松了口气,揉揉眼坐起:“你才回来吗?”
岑晔刚锁上门,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脱,脚步声也被他刻意放轻。
他整个人被隐在昏色光线中,地上的人影被拖长至床尾,一双漆黑的眉眼似与夜色融合,宁清晓看的并不清晰,
只觉,那似乎是屋内唯一的光亮。
她一瞬回神,脑袋里的困意被清空了大半,摸着床边开了夜灯。
岑晔的五官也越发清明。
应该是刚结束工作,他一张清隽的脸上染着淡淡的疲惫,侧脸线条深刻流畅,却又透着漫不经心的随意。
“你先睡,我洗个澡。”
宁清晓没说话,只轻点了点头望着他进浴室。
她揉了揉脖子,重新躺下,却是丝毫没了刚才的睡意。
被岑晔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接连响起,宁清晓本无意查看,可对方接连发了几条,浴室内水声哗哗作响,怕有什么急事,她探头瞥了下。
岑致:“早点休息,项目方案明天再商量。”
岑致:“邓尧说你还没结束工作?”
岑致:“明天是有什么其他安排吗?一个星期的工作量怎么全压在一天了?”
下面还有几条,宁清晓没再看。
她重新躺回床上,闭眼,睡觉。
可刚刚看到的文字又在脑海里浮现,她想起在飞机上岑晔跟她说过的话。
他说:“明天刚好海城有个香水展,我有空,可以带你去看看。”
怕他忙,宁清晓还特地问了一句:“你明天不用工作没事吗?”
“工作不忙,”岑晔当时的神情很随意,像是没多大点事,“就只是过来开个会,没有其他安排。”
可刚刚,大哥明明说是一个星期的工作量。
宁清晓长叹一口气,睁着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从订婚再到现在的结婚,她不否认,她对岑晔是有好感的,只是这份好感还不足以推动自己先迈出两人的平衡点。
就像今晚偶然看到的信息,宁清晓不确定这是否是个巧合,岑晔是否因为香水展特意压缩了自己的工作量来陪她。
她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也从未经历过这些,对于岑晔,她更是无法轻易推敲。
正如上一次的梭、哈一样,岑晔是一个“步步为营、城府极深”的人,那份世人所知的温润儒雅,却也并不是他全部的模样。
他可以随心所欲算计着自己的赢还是输,他也可以风度极好的保持着他的谦逊温和,“万无一失”这个词似乎才是他不为人知的风格。
与之比较,宁清晓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张白纸。
她更宁愿相信,岑晔于她的不同,只是在秉持着自己作为夫妻一方的责任和义务。
宁清晓一直都是这样认为。
可在今晚,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她想要试探,就只是试探那么一点点就好。
二十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打开。
宁清晓微闭着眼,尽量装睡装的自然,她面上云淡风轻,胸腔一处却又跳的强烈。
旁边的人掀开一侧被子,躺下。
他应该是拿起手机看了会,须臾,又放下,倾身过来,关了这边的床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