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插不上话。
她捧着杯温水,浅淡的眸光,如水波荡漾,在室内逡巡一周。
而后,问:“见月呢?”
母亲压低了声音,“在楼上睡觉呢,昨儿个醉醺醺的回来,还哭哭啼啼的,闹了好久。”
林疏月:“哭了?”
“是啊,听说是失恋了?还是什么,哎,年轻人,我也搞不懂。”母亲摇摇头,“不过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竟然会拒绝她。”
“拒绝她不也挺正常的么,又不是咱们疏月,不管放哪家,都没人会拒绝。”父亲从来都是以她为傲的。
按照母亲的说法,他是天生女儿奴。
母亲心满意足地笑,复又不赞同地说:“在见月面前可不能说这种话,她虽没咱家疏月好,但放在外边儿,也是比其他小姑娘要优秀的多的。”
“我知道。”
简单的聊天后,林疏月说:“爸,妈,我累了,先回房睡会儿。”
昨晚一夜未眠。
她沾上枕头,几乎是秒睡。
睡醒已是黄昏。
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云蒸霞蔚,散发着浅橙色的光。
屋内,响起很轻的敲门声。
只敲三声,三声后,得不到回应,佣人便礼貌地撤离。怕打扰到她。
林疏月拉开门,“怎么了?”
佣人忙回身,轻声道:“大小姐,可以吃晚饭了。”
林疏月:“我先洗个澡。”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意外的,餐厅里只有一个身影。
佣人解释:“先生和太太去参加晚宴了。”
林疏月淡淡地嗯了声。
她提步过去,脚步声很轻,加上程见月正在打电话,并没注意到她的到来。偌大的餐厅里,响起程见月恼怒又烦躁的话语。
“别说了,江野压根没来。”
“我怎么知道他真这么狠心啊,我还以为他会念在旧情,过来看看我……”
“他没有女朋友,成天在部队待着,能上哪儿找女朋友啊?”
“我不管,你给我查出来,他现在住哪儿。”
“我就是喜欢他,我管他喜不喜欢我,你真以为双箭头很容易啊?大部分的感情,都是从一厢情愿开始的!”
“哎呀,你——”
话音,戛然而止。
程见月说:“我还有事,先挂了,待会儿再说。”
“怎么不说了?”林疏月在她对面位置坐下,眉眼一扬,目光柔和,饱含笑意,“听说你失恋了?”
“你才失恋,”程见月没好气地说,“我的事你少管。”
林疏月漠然一笑。
她拿起边上的水杯,轻抿了口。
温水入喉,润渍着干哑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