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她答应了王子的追求,决定与他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那一定是因为他们都真正地爱上了对方。
无关身份,无关权势,无关财富,无关美貌,也无关他有病她有药的所谓“上天注定的安排”。
于是,接下来的两年,王子开启了漫长艰辛的追妻之旅。
一开始,王子并没有把艾拉的拒绝当一回事。在他看来,这是欲拒还迎的小把戏,他从小到大见得多了去了。他对艾拉,志在必得。
他对艾拉的追求,看似浪漫,看似盛大,看似花费不菲,看似羡煞众人,但实际上只是浮于表面的,是心不在焉的。
然而,王子很快就发现,这些叔伯兄弟们屡试不爽的泡妞把戏,对艾拉完全不管用!甚至还把他和艾拉两人之间的距离推得越来越远!
这下,碰了多次壁的王子终于开始正视艾拉这个人,他真正地被她吸引了。
她与他二十多年来曾经见过的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虽然他根本看不清那些妖艳贱货长什么样!
从此,王子收敛了浮夸的作派,开始用心地追求艾拉。
两人一起看书,一起创作,一起参加派对,甚至还一起旅行。王子与艾拉相处得越久,就越发现她就是一个宝藏女孩。
他是真心想让她做他的王妃了,一辈子。而不是作为他的药。
如果她始终不愿意接受他,那他也不会勉强。他会坚持追求她到嫁人为止,然后由衷地祝福她一辈子过得幸福快乐。
于是抱着这样想法的王子,开始认真配合依莎找来的东方华国的高人的治疗。他的病要是能够通过其他办法治好,女王应该就不会强迫艾拉非要嫁他不可吧?他想娶艾拉,但前提是艾拉愿意嫁给他;如果不愿意,那就放她自由。
从东方华国远道而来的高人,不止有传说中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还有梳着圆圆发髻、穿着藏青长袍、手里捏着一把拂尘的名唤“道长”的神秘人。
道长仔细观察了王子的面容,画了几道符,抛入空中烧了烧,然后捊着长长的胡子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神医也仔细观察了王子的面容,伸出两指按了按他的手腕,让他伸出舌头看了看,再问了几个莫名其妙的有关吃喝拉撒的问题,然后也捊着长长的胡子笑道:“区区病症,小菜一碟!”
女王≈ap;ap;ap;王子≈ap;ap;ap;在场的所有人:……
让王子色盲加脸盲二十多年的诅咒,居然只是雕虫小技?让王子没法坐稳王储之位的重大病症,居然只是小菜一碟?
然而远道而来的高人就是高人,他们没有说大话。几道符画下去,几十根针扎下去,再吃了几天黑漆漆苦得让人想吐的药汤,王子竟然能模模糊糊地看清一些颜色了?
女王高兴得从宝座上跳起来,二十多年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开怀过!
王子情况一好转,就抽空去找了艾拉,想要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艾拉温柔地笑道:“恭喜您,您的诅咒终于被解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您继位为国王了。”
王子笑道:“是,母皇说了,等我彻底好了,就让我做摄政王,代替她处理所有政务,方便她静心休养。等再过两年,政局稳定,就正式让我继位为新王。”
艾拉的笑容里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你的病能治好,那就不再需要我这个所谓的有缘人了。王子殿下,以后您不必再在我身上花心思。”
王子先是一楞,然后急了,抓住她的手诚恳地道:“不,艾拉,我需要你,我非常需要你!都这么久了,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我对你的心吗?”
“不管我的眼睛有没有好,我只看你,我也只能看到你,除了你,任何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我的心里也只有你,如果病好了就要与你分开,那我宁愿永远维持原先那个样子!”
艾拉淡淡地道:“不,王子殿下,您对我的喜欢只是一种惯性,并不是真正的爱。”
回宫之后,女王问王子:“确定是她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非要娶艾拉这个有缘人不可的状况了。
王子的回答很坚定:“确定是她了。我这辈子就认定了艾拉一个,我想要她做我的王妃,将来做我的王后。”
女王没有反对。这段时间的观察,已经足以让她看清艾拉的资质足以担得起王妃甚至王后的大任。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子追妻仍是很辛苦。因为祛除了有缘人的桎梏,已经不知不觉用情至深的艾拉开始胆怯,她怀疑以她现在的身份是不是配不上王子了。
王子知道艾拉的心病,两年如一日地用行动诉说着他的诚心。
在这两年期间,安娜塔莎和杜苏拉都遇到了她们真心相爱的人,在众人的祝福下结了婚。特曼尼家未嫁的女儿,只剩艾拉一个。
某一日。
艾拉去了城郊的郁金香园看望大姐安娜塔莎。
十几米外,艾拉就看到了大姐夫——一个靠祖产就能舒舒服服活十几辈子却热爱经商赚钱的男爵爱德华——温柔地从花园里摘了一朵开得正盛的紫红色郁金香,在大姐惊讶的目光中簪到了她的头上。
艾拉不想打扰了大姐和大姐夫的温存,微笑着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