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祈萱捂着半边脸,带着哭腔道:“挨打的是我,受人讥笑的也是我,凭什么我要道歉!”
说着,竟是直接捂着脸冲了出去。
魏夫人傻了眼,咬了咬牙,让丫鬟出去追。她则是留下来,豁出去一张诰命夫人的老脸,屈身跟庞婉贞阮明姿都道了歉。
庞婉贞侧了半边身子,温婉淑雅道:“魏夫人客气了,想来是祈萱误会了什么,话已经说开,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魏夫人脸上稍微好看了些。
然而到阮明姿这时,阮明姿却认真道:“魏夫人,我理解你作为一个母亲,想替女儿担责的心情。但这事是魏姑娘惹出来的,还劳烦魏夫人让魏姑娘亲自来同我道歉…她不过是听了几句流言蜚语,就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诋毁于我,若我不是侥幸识得晋三原晋大人,换成是另外一个什么人也不认识的小姑娘,她说的那些话,足够让我身败名裂了。还望魏夫人回去后,同魏姑娘将这事的利害说清了。”
说完,她微微的笑了下,“希望我能等到下次魏姑娘的亲口道歉。”
魏夫人被阮明姿说得简直是抬不起头来,她咬了咬牙,勉强道:“你说的是。我会好好教育她的。”
说完,魏夫人再也无颜在寿宴待下去,掩面匆匆走了。
平阳侯老夫人看向阮明姿的眼神越发喜爱。
不卑不亢,进退合宜,也有为自己抗争的勇气,坚持原则。
真是个让她喜欢到不行的女孩子。
先前顺国公老夫人的提议,又在她脑子里浮了出来。
平阳侯老夫人再也按捺不住,起了身,同阮明姿道:“好孩子,跟我来。”
舒雅婵跟她娘苗氏都悚然一惊。
方才平阳侯老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阮明姿说话,替她主持公道,阮明姿心里对平阳侯老夫人也很是儒慕。
在她心里,平阳侯老夫人是一个非常温柔慈祥的长辈。
阮明姿没有拒绝,起身跟着平阳侯老夫人去了内间。
上山礼佛
穿过花厅与内间相连的甬道,阮明姿便到了另外一间屋子。
这屋子里也烧着银霜炭,暖烘烘的,没有半点烟气。
但平阳侯老夫人还是让立夏给阮明姿手里一直拿着的手炉换了些炭。
她有些关切的问:“我见你一直拿着这手炉,可是畏寒?…眼下可觉得冷?”
阮明姿被一位满头银霜的老夫人这般关心着,心里暖洋洋的,她甜甜一笑:“不冷。只是我先前生过一场病,手的温度偏低些,所以便一直拿着这手炉。”平阳侯老夫人拧了拧眉,又怕阮明姿不懂,她淳淳道:“可是留下了什么病根?…我让大夫来给你看看?好孩子,你年纪还小,这手脚发凉不能小觑了。”
阮明姿点了点头,笑道:“您放心,先前我找大夫看过了,大夫说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内里有些虚了,好好将养着就是了。”
平阳侯老夫人见阮明姿这般说,倒也没有勉强,只是琢磨着一会儿开了她的私库,里头有些补气养血的东西,让这孩子走的时候拿回去。
她把这事盘算好了,这才和蔼的开口:“好孩子,你也知道,你同我年轻时长得很像…我很喜欢你,明儿我打算去城外日月寺去上香,你要不要陪我一道过去玩一玩?那边的梅林与素斋,都很是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