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老夫人的习惯是进了殿堂都要捐香油钱。
立夏拿出个锦囊来,竟然是金灿灿的金子。
阮明姿目测那一小袋子金子,可能有个几十两,全都放进了放香油钱的木箱子里。
平阳侯老夫人由阮明姿扶着,虔诚的跪在一处蒲团上,手里拿着签筒,摇了摇,摇出来一支签。
白露原本想接过签,替平阳侯老夫人找解签的僧人解签。
谁知这次平阳侯老夫人却拒绝了她,笑道:“明姿陪我过去吧。”
阮明姿点了点头,扶着老夫人往大雄宝殿外头走。
谁知刚走到门那,外头有个妇人抱了个襁褓冲了进来,很是着急的模样。
结果就同阮明姿她们给撞了。
那妇人摔倒在地,饶是如此,她紧紧的抱着怀里头的襁褓,丝毫不顾忌自己有没有摔着,爬起来就赶紧检查怀里的孩子。
她红肿着眼,反倒同阮明姿她们道歉:“对不住,老太太,没撞痛您吧?”
其实那妇人撞过来时,阮明姿下意识的护住了平阳侯老夫人,小廿则是护住了阮明姿,倒也没什么大碍。
平阳侯老夫人摇了摇头,看向下意识就护在她身前的阮明姿,只觉得心里头满满都是熨帖又暖洋洋的滋味。
她道:“我孙女儿护着我了,倒也没事。倒不先说我,你跟孩子没事吧?”
阮明姿听得“孙女”二字,抿了抿唇,忍不住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
妇人听得这话,眼泪却是差点流出来。她强忍住泪,带着哽咽道:“我没事。既然您也没什么事,那我带妞妞去拜佛了。”
妇人怀里的襁褓这会儿露出了一小角,里头的婴儿皮肤有些青紫。
平阳侯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忙道:“孩子都这样了,你有没有带她去看大夫?”
谁知这一句话问下来,妇人绝望的哭出了声:“村子里的大夫说没救了…我想去城里头看,婆婆不给银钱…我也没办法,只能带妞妞来拜佛,求佛祖保佑她。”
平阳侯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看向立夏。
立夏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碎银子来,她往那妇人手里放去:“婶子,拿着银子,带您的孩子去看大夫吧。拖不得的。”
那妇人一愣,随即便泪流满面的要给平阳侯老夫人跪下:“莫不是佛祖显灵让我跟妞妞遇上了您?我跟妞妞给您磕头了…”
说着,那妇人便飞快的给平阳侯老夫人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立夏都没拦住。
平阳侯老夫人叹了口气:“好了,快些带着孩子去看病吧。”
“哎,哎。”那妇人连声应着,连忙起了身,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又往外冲了去。
平阳侯老夫人却站在大雄宝殿的门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
白露跟立夏都不敢打扰。
阮明姿待平阳侯老夫人稍稍回神的时候,这才问:“老夫人方才在想什么?”
平阳侯老夫人摇了摇头,笑道:“我在想,方才那妇人说佛祖显灵。可不是么,若非我为着拜佛,来到这日月寺,怕是也遇不上她。遇不上她,她怀里那孩子的药钱,说不得就没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