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姥姥跟姥爷待她极好。
眼下她离开了家乡,倒没想到,在京城遇到了这般和蔼的平阳侯老夫人。
先前平阳侯老夫人三番几次对她言语回护,对她身子的关切,甚至连手炉这些小事都惦记着…
阮明姿低声道:“我怕您想收我为干孙女,后面发现我没那般好,会失望。”
“怎么会。”平阳侯老夫人有些急切道,“在我眼里,你就是样样都好。”“可是,我是要抛头露面去开店铺的。”阮明姿很是冷静,低声道,“您若是认了我为干孙女,我怕…”
“傻孩子,”平阳侯老夫人摸了摸阮明姿软软的头发,眼神又慈爱又包容,“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只要不是违反了大兴律例的,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阮明姿眼神微微一亮,半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唤了一声:“那,我叫您奶奶可以吗?”
平阳侯老夫人脸上的褶子都要笑开了花,她忍不住连声应了三声好。
“好,好,好。”
她似是有些激动,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坐立难安了会儿,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来。
里头赫然放着先前她给了阮明姿,却又被阮明姿在昨日悄悄归还给她的白玉手镯。
“这是我年轻时便一直戴着的东西,”平阳侯老夫人将那白玉手镯拿出来,重新戴在了阮明姿的手腕上,“它跟着我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先前给你,你推辞了将它送了回来,我没让你为难,便收下了…今儿我再把它给你可好?可不能再推辞了。”
“晓得了,奶奶。”阮明姿甜甜的笑了笑,任由平阳侯老夫人将那白玉镯子戴到了她手上。
祖孙两个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说话的功夫,外头却慢慢阴了下来,飘起了雪。
白露跟立夏都有些担忧,白露轻声道:“老夫人,我们要不先回客房去?奴婢怕这雪越下越大,冻着老夫人跟阮姑娘就不好饿了。”
平阳侯老夫人倒是并不觉得多冷,不过她一听白露提到阮明姿,便立刻想到了阮明姿那孱弱的身子,立马应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雪,把不少香客都给困在了日月寺中。好在平阳侯府昨儿就过来提前订好了房间跟斋饭,倒也不怕没有房间。
白露跟立夏扶着平阳侯老夫人去了寺庙后院的厢房歇息。
“厢房订了两间,一会儿老夫人跟阮姑娘都可以好好歇个午觉。”白露一边扶着平阳侯老夫人,一边小声的说着。
然而这话,却在擦肩而过时,落到了旁边一个扎着靛青色头巾的婆子耳中。
那个扎着靛青色头巾的婆子斜眼飞快的打量了平阳侯老夫人一番,见她穿戴打扮俱是一个富家老太太的模样,倒也没把她放在心上,立刻出声喊道:“嗳,这位老夫人留步。”
平阳侯老夫人停下了脚步。
白露虽然有些恼这婆子说话态度无礼,但平阳侯老夫人都没说什么,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我与公子可真是有缘
阮明姿自然不会让平阳侯老夫人跟这么一个无礼之人交涉什么。她上前一步,半遮住平阳侯老夫人,心平气和的问那扎着靛青色头巾的婆子:“您有什么事吗?”
那扎着靛青色头巾的婆子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明姿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公子哥儿”,她神色中带了分傲慢:“哦,是这样。我们家小姐临时来这日月寺赏梅,不巧碰上了下雪。这日月寺的僧人说没有空厢房了,我们家小姐自来体弱,总不好冻着。方才听几位有两间空房,不知可否割爱啊?我们愿出双倍价格。”
阮明姿轻笑一声:“巧了不是,我这身子也有些体弱呢。总不好让我这体弱之人,同我家祖母挤一间房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