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太后声音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倦意:“若哀家连这点事都不能及时知道,那反而更招人怀疑。”
桓白瑜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母后叫我来,就是说这个的吗?”
白太后默然,过了一会儿,这才生硬的转了话题:“瑜儿,你中意的那女子是谁家的?”
桓白瑜脸上罕见的浮起一抹略有些嘲讽的意味来:“我若同母后说了,母后会为我筹谋吗?”
白太后忍了忍:“瑜儿,哀家总不会害你。你生在皇家,身不由己…先前田院判频频出宫,说是受你之命,出宫替人诊病…可就是那个女子?”她顿了顿,显然很少同人说什么软话,有些不太自然的僵硬,“…那女子身份低贱,哀家能查到,想来旁人也能查到…你若真心喜欢她,等你娶了正妃之后,将她抬入府中也就是了。”
离不开你
桓白瑜对这样的母亲,只觉得怒意顿生。然而怒意过后,心里却是无尽的荒芜。
他不想说什么,转过身来,声音极冷:“若母后叫我过来,只是为了劝我这句话,那我便知道母后的态度了,我回去了。”
白太后手指都微微的颤了起来。
可她看着桓白瑜离开的背影,没有开口。
桓白瑜已然迈出了偏殿。
没有留恋,没有回头。
白太后正妆华服,孤身坐在空寂的偏殿中,神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替她按头的嬷嬷一脸心疼的悄悄进了偏殿,走到白太后身后,无声的替白太后按起了头上的穴位。
“左边一些。”白太后出声,声音带上了几分沙哑。
嬷嬷会意,往左边轻轻按了按:“是这?”
“嗯。”白太后齿间漫出一声,再无别的声响。
嬷嬷有些心疼的低声念叨着:“娘娘这是头风病又犯了?要不老奴去把太医喊来?”
白太后许久才淡淡出声:“算了,瑜儿从哀家这刚出去不久,哀家便宣了太医。这除夕之夜,原本就意义特殊,传出去,旁人会说瑜儿的闲话。”
嬷嬷更是心疼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太后仿佛背后生了眼,似是看到了嬷嬷的纠结一般,淡声道:“嬷嬷想说什么,说便是了。眼下哀家,也就只剩嬷嬷一个可以说话的了。”
她语气极淡,好似混不在意一般。
嬷嬷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她也知道除夕落泪不吉利,她赶忙抬手抹去眼泪,但却越抹越多。
一滴泪,落入白太后的颈后。
那嬷嬷连忙绕到白太后的身前,跪了下去:“老奴无状,娘娘恕罪。”
白太后似是有些无奈,淡淡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叹息:“嬷嬷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嬷嬷打小就奶我,又陪着我进宫,陪伴我丧夫,生子。这么多年了,一直是嬷嬷伴我左右…这又是做什么?”
白太后就连自称“哀家”都不提了,在嬷嬷面前,只用“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