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像是,听别人这么叫他。”“坏了。”我心里暗道一声。这个小六,是彪哥手下最机灵的马仔,眼尖心细。他肯定是对铁山起了疑心。“少主,要不要我们今晚就转移?”王瑾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紧张地问道。我摇了摇头。“来不及了。”我看着他们两个,沉声说道,“影子宗的悬赏一出来,整个京城的地下势力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这个城中村,现在恐怕早就布满了他们的眼线。我们现在一动,立刻就会暴露。”“那……那怎么办?”王瑾的脸色有些发白。他们两个都习惯了用武力解决问题,面对这种被人暗中盯上的局面,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慌,就等于死。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小六只是起了疑心,他没有证据,所以今天只是试探。他们肯定还会再来,下一次,就不会只是问问话那么简单了。他们会直接找上门来。我必须在他们找上门之前,想好对策。“铁山,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去工地了。”我睁开眼,看着他,“王瑾,把我们剩下的钱都拿出来,看看有多少。”王瑾从一个破布包里,倒出了一堆零零碎碎的钞票,仔细数了数,抬头说道:“少主,还剩下一百三十七块五毛。”一百多块钱……这点钱,连给我买两天的药都不够。生存的压力,和迫在眉睫的危机,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我看着桌上那堆皱巴巴的钱,又看了看铁山和王瑾憔悴的脸,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曾几何时,我赵羽哪里为钱发过愁。可现在,一百多块钱,就成了我们全部的家当。“少主,要不……我去想想别的办法。”铁山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我知道他说的办法是什么,无非就是去偷,去抢。以他的身手,就算不用内力,对付几个普通人也是轻而易举。“不行!”我立刻否决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异常举动,都会让我们万劫不复。我们必须像普通人一样,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钱……”“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打断了他,“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应付那个彪哥。”我看着窗外那片狭小的,被楼房切割得不成样子的天空,心里很清楚,我们短暂的安宁,已经被打破了。一场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而我们,就像是被困在蛛网中心的猎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巨大的毒蜘蛛,一步步地朝我们爬过来。第二天,铁山没有出门。我们三个人就待在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我让铁山把那扇破木门用屋里唯一的一张桌子顶上,然后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整个白天,相安无事。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到了傍晚,外面天色刚暗下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停在了我们门口。“咚!咚!咚!”粗暴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嚣张的声音。“开门!查水表的!”王瑾和铁山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我躺在床上,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该来的,躲不掉。我冲铁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铁山深吸一口气,挪开桌子,拉开了门。门口,站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为首的,正是那个尖嘴猴腮的小黄毛,小六。而在他身后,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正用一双三角眼,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们这个狗窝一样的家。他,应该就是彪哥了。彪哥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躺在床上的我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鄙夷。“哟,这地方还真能住人啊?跟个耗子洞似的。”他捏着鼻子,夸张地扇了扇风,仿佛这里的空气有多么污浊不堪。他身后的小混混们,立刻跟着哄笑起来。小六凑到彪哥耳边,指了指铁山,又指了指我,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彪哥的眼神立刻就变了,他上下打量着铁山,那眼神就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一样,充满了审视和评估。“你,就是那个在工地上一个人能扛五袋水泥的家伙?”彪哥歪着头,用下巴指着铁山,语气充满了挑衅。铁山按照我之前的交代,低着头,佝偻着身子,装出一副老实巴交又有些畏惧的样子,瓮声瓮气地回道:“老板,俺……俺就是力气大了点。”“呵,力气大?”彪哥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脑子不太好吧?有这么大力气,跑来跟那些老弱病残抢饭吃?一天才能赚几个子儿?”铁山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但他还是忍着,没有说话。我知道,以他的性格,被人这么当面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可是曾经的禁军教头,是站在武道巅峰上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种鸟气。但他为了我,为了我们这个小小的藏身之处不暴露,硬生生地把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踩在了脚底下。彪哥见铁山不说话,以为他怕了,气焰更加嚣张。他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狭小的地下室顿时显得拥挤不堪。一个小混混一脚踢翻了我们用来吃饭的小板凳,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响声。王瑾吓得往后缩了缩。彪哥的目光,立刻就被王瑾吸引了。王瑾虽然为了伪装,把脸涂得蜡黄,还画了些雀斑,但她那清秀的五官和身段,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在这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就像是一朵蒙了尘的莲花,反而有种别样的味道。彪哥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淫邪的光。“哟,这小妞长得还挺水灵的嘛。”:()废柴皇子:我在大燕修罗场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