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最新到鹿泉县上任的新县令,张东啊!”秦淮仁闻言,腰身立马又躬了几分,脑袋微微低垂,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谦卑笑意,语气恭敬得没有半分差错,轻轻点了下头。秦淮仁微微地弯下腰,恭恭敬敬地答应道:“是的大人,我就是张东。劳大人记挂,下官愧不敢当,真是对大人是惊了。”秦淮仁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说得沉稳得体,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就惹得眼前这位知府大人不快。但是,秦淮仁心里跟明镜似的,眼前的刘元昌,不仅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更是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一方土皇帝,自己的前程乃至身家性命,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半分不敢怠慢。刘元昌端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椅扶手,眉头微蹙,脸上的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不悦,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这个时候,刘元昌刻意装出一副疑惑的口吻,直截了当地点名了自己的不快,对着秦淮仁质问道:“你说你啊,都上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怎么才来知府衙门这里,看我啊?”话音落下,刘元昌的目光紧紧锁在秦淮仁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不满,还有几分身为上司的傲慢,仿佛在质问一个不懂规矩的下属,又像是在故意刁难,等着看秦淮仁如何自圆其说,这分明就是一个高明的刁难。秦淮仁早已料到刘元昌会有此一问,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深思。秦淮仁没有立刻开口应答,而是稍微沉思了片刻,在心里快速斟酌着措辞,梳理着自己的说辞,他必须说得滴水不漏,既不能显得自己不懂规矩,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心思,更要给刘元昌一个台阶下,同时化解对方心中的不满。此刻,秦淮仁心里很清楚,自己当初在鹿泉县上任之初,无意间得罪了刘元昌的女婿和女儿,那件事虽然没有闹大,但刘元昌必定早已得知,对自己的印象定然好不到哪里去;再加上自己上任之后,一心扑在县衙的事务上,从未特意来知府衙门拜会过这位顶头上司,于情于理,都是自己的不是,刘元昌心中有气,也在情理之中。正是因为清楚这两点,秦淮仁说话的时候才更加小心翼翼,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推敲,务必给自己一个合适且合理的理由,既能够解释自己迟迟不来拜会的原因,又能够讨好刘元昌,打消对方心中的芥蒂。沉思片刻之后,秦淮仁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谦卑的笑意,语气恭敬而诚恳,一字一句地开始了对答,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恰好能让刘元昌听得清清楚楚。“回大人的话,下官并非有意怠慢大人,实在是有难言之隐。下官毕竟是才来这里上任,初来乍到,对鹿泉县的风土人情、政务琐事,还有知府衙门的各项规矩,都还不甚了解,一时之间摸不着头绪。下官性子愚钝,生怕自己一时疏忽,说错了话、办错了事,无意间顶撞了大人的忌讳,惹得大人不快,所以才不敢贸然前来拜会。”说到这里,秦淮仁微微一顿,观察了一下刘元昌的神色,见对方脸上的不满似乎稍稍缓解,就知道了,刘元昌真在意的并不是自己得罪了王贺民的事情,也没有被刘元昌记恨,他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一半了,这才继续说自己的话语。“下官也是想着,先在鹿泉县熟悉一下政务,同时暗中打听、了解一下大人的喜好和规矩,摸清大人的脾气秉性,等到万事俱备,再登门拜会大人,也好表露出下官的诚意,不至于因为不懂规矩而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下官绝非有意怠慢,实在是行事谨慎,生怕出错,所以,肯定大人谅解,我也要对得上大人的喜好,这才能来拜访啊。”这番话,秦淮仁说得情真意切,既有自己的难处,又表达了对刘元昌的敬重和诚意,可谓是滴水不漏,既化解了自己的尴尬,又给足了刘元昌面子。刘元昌坐在上首,静静听着秦淮仁的解释,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椅扶手,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了下来。刘元昌的心里清楚,秦淮仁这番话虽然有几分讨好的意味,但也并非全无道理,毕竟对方是新来的县令,不熟悉规矩也在情理之中。再者,秦淮仁的态度十分恭敬,语气也十分诚恳,丝毫没有顶撞之意,也没有丝毫的傲慢之气,这让他心中的不满消散了大半。听完了秦淮仁的解释,刘元昌倒也没有再继续跟他为难,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对着他递出了一个隐晦的暗示,语气平淡又有了几分的客气与自然。“既然如此,那本官也不怪你了。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情有可原。只是,本官近日恰逢寿辰,府里的同僚们都纷纷前来道贺,送了些薄礼,也算一片心意。”刘元昌的话虽然说得隐晦,但秦淮仁自然一听就明白,他立马心领神会,连忙点了点头。,!秦淮仁的脸上露出更加恭敬的神色,对着刘元昌说道:“大人明鉴,下官早就听闻大人近日寿辰,心中一直记挂着,特意提前准备了一份薄礼,只是一直没敢贸然登门,今日前来拜会,正好将这份薄礼送给大人,聊表下官的一片心意。”说到这里,秦淮仁顿了顿,又装作十分实在的样子,继续对着刘元昌补充着说了起来。“大人,您也知道,下官是个实在的人,也是个粗人,不懂得那些文人雅士的高雅情趣,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贵重的东西才能配得上大人的身份。所以,下官只是凭着自己的心意,给您采购了一箱子的寿礼,东西不算贵重,也不知道大人您是否会:()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