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郑亲王那里。”多尔衮辩解道。
他总不好说,自己一直等在这里,守株待兔。
如此一来,多尔衮意识到于微的确事出有因,她看向童尘,又看向于微,眼中深沉依旧没有散去,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天冷,你们先回去吧。”多尔衮当即命人送两人回去,童尘拉起于微的手,于微一言不发,跟诡秘离去。
童尘见于微脸色不好,虽然急于知道费扬果的态度,却也没有开口询问,将于微送到家后,叮嘱下人照顾好她,便将屋子留给她一人独处。
于微在屋中坐了很久,从天色大明,到黄昏日落,傍晚时分,又刮起风来,呼呼拍打着窗户,廊下的脚步声忽然急促起来,阿雅在外道:“福晋,大王回来了。”于微不为所动,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过了一会儿,屋门开了,多铎一身风雪,打破屋中宁静,他摘掉帽子,掸掉身上浮雪,在火炉边站定,伸手烤去一身寒气,这才走到于微身边坐下,歪头去看她的脸,问道:“你去见费扬果了?”
他一入城,就被多尔衮派人叫走了,从他口中,知道了所有事。
于微转头,侧首看向多铎,费扬果的话还在耳边,她怎么会想不到呢,从察哈尔蒙古归降的时候,她就想到了,作为蒙古诸部落之一,科尔沁更需要大清,外戚的尊荣,全围绕皇权。
有一日皇太极死了,她的姐姐失势,多铎没有掣肘,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她苦苦维持的局面,不过是昙花一现的美景,天亮了,花就谢了。
于微眨了眨眼睛,泪水大颗滚落。
“你别哭,不想说就不说了。”
他一说话,于微更觉难过,以手掩面,泪如雨下。多铎见状,微微蹙眉,眼中满是不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哭什么,有什么可哭的,有我在呢,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不管什么事,只要你告诉我。”
“哈日娜,是他害死的,他接近我,就是想害你,结果,却阴差阳错害死了哈日娜。”于微闭上眼睛,决心将这所有的一切,都画上句号,“我差点就害了你,都是我的错。”
多铎短暂沉默,道:“这事多尔衮阿哥跟我说了。”
多尔衮不仅说了,还说这一切未免过于巧合,多铎当即就怒了,质问多尔衮什么意思,多尔衮给了他一耳光,这一耳光,把他打懵了。他揪着自己的衣领,质问道:“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己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怀疑。怀疑吗?
怀疑什么?怀疑他的福晋,跟他庶出的弟弟勾结,谋害他?猜忌的种子一经播下,似乎她之前种种作为,全都沾上了欺骗的尘埃,如果是这个,那这个女人该是有多么的心思深重、心狠手辣。
但这怎么可能?
多铎脑海中浮现于微明媚的笑容,这个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的女人,和‘心机’、‘手段’两个字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分明是多尔衮自己想得多,看谁都心思深沉。
他将于微紧紧抱在怀中,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都是他的错,那小子坏的很,这次被骗了,下次长点记性就好了,好了,别哭了。”
于微抬头,看向多铎的眼睛,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他究竟是真信任自己,还是暂时不想计较,四目相对,于微发现他的眼睛清澈,满是对自己的怜惜。
以多铎向来喜怒形于色的性格,他要真的怀疑,现场就会发作,跟大汗都能顶嘴的人,根本不可能在皇太极看不到的地方还遮遮掩掩。
答案只有一个,他真的毫不怀疑。
于微抬手,抚上多铎的脸颊,触手,不是过去的柔软细腻,指尖粗糙一片,寒风凛冽,吹得他脸上生皴,她低头,看向多铎的手,好在皮质的手套保暖好,他的手上并没有生出冻疮。
她当即对外喊道:“阿雅,把玉容膏拿来。”——
作者有话说:大姨妈来了,肚子好疼,先更新这一章,等我布洛芬起效了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