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夜熬得狠了,身体有些吃不消,头晕的厉害,清算完便沉沉睡去,她这一觉睡得很长,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等她醒来,外面变了天,不知怎么吹起大风来,将窗框吹得哗哗作响。
阿雅见于微醒了,匆匆入内,禀告道:“福晋,出事了,爱度礼和乌拉福晋,还有海达礼阿哥,都被杀了。摄政王福晋和宁古希夫人来找过您,奴婢叫了您两声,您没醒。”
于微愣住了,“爱度礼一家都死了?”
海达礼是爱度礼和乌拉福晋的长子。
乌拉四姐妹,济海、硕讬福晋已经被杀,现在,小乌拉福晋也被杀了。
“郑亲王说,他们抵触盟誓,蔑视两位摄政王,罪当处死。”
太阳穴忽然狠狠刺了两下,于微抬手,用力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慢慢的,那种刺痛的感觉才消失,她立刻穿鞋下炕,“我去看看宁古希。”
宁古希一连失去三位姐妹,悲痛之下,病倒在床,于微去看她,她只低头哭泣,童尘悄声对她说,爱度礼的事情,济尔哈朗没有和多尔衮商量。
爱度礼被处死,家产归济尔哈朗,他死后好几日,多尔衮派来询问的人才抵达盛京,显然,多尔衮并不知道爱度礼已经被处死,而是和济尔哈朗商量,认为此事有疑,应当再审理。
一夕之间,盛京城外又添新坟,不知怎么,看着现在这一地血腥,满眼杀戮,于微忽然怀念起先汗来,先汗虽然爹一点,但是他手腕强,心宽,他很少判人死刑。
莽古济除外。
很快,启程的日子就到了。
站在王府门口,她拉着孩子们最后回望这座自己生活了十数年的宅院,心中有些不舍,但一想到自己将来要住进北京的大豪宅,这点不舍一时好像就没那么浓厚了。
多铎写信,说多尔衮在北京为诸王贝勒都修建了新王府,他去看过,非常好,相信于微和孩子们也会喜欢北京的。
门前,辆辆马车满载箱笼,于微带着福康乘一辆车,舒伦和舒舒一辆车,多尼和多尔博一辆车,孩子们安静不下来,闹着要骑马,于微被他们吵得头疼,挥手让他们去玩。
孩子们第一次出远门,对外面的一切都十分好奇,骑一会儿马,坐一会儿车,一路叽叽喳喳,不知疲倦。
最高兴的还要是多尔博,他高兴坏了,终于能回北京了,他还是觉得北京更好些,也更熟悉些,东北,关外,对他来说还是太陌生了,他迫不及待的想带着姐姐阿哥们去北京城逛逛。
福康有些不适应环境的变化,不愿待在摇车里,非得于微抱着他,他将小脸埋在母亲怀中,感受着母亲的气息,才安静下来。
熟悉的景致逐渐消失在身后,道路两旁,一座座巍峨森严的城池在望,她们一行人走走停停,走了月余,才抵达北京,于微打开车窗,一堵雄浑古老城墙,矗立眼前。
WeleToBeJing!——
作者有话说:历史上的六格格是没有离婚,郁郁而终的,额驸也没有子嗣,不管了这个好改,先改一下。
多尔博:可算回来了,北京我熟的,熟的。
第139章过继多尔博把弟弟绑在战船
得知皇帝的车驾即将抵达北京,多尔衮当即率众出迎,他在拜见了皇帝之后,又庄重拜见了两位帝母——固伦额真福晋哲哲与西侧福晋布木布泰,他罕见的对先汗的两位遗孀展现出了谦卑恭敬的态度,尤其是对布木布泰。
哲哲是固伦额真福晋,又是童尘的姐姐,多尔衮年少时或多或少受过哲哲的恩惠,他对哲哲多少还有些尊重,但与他年纪相仿的布木布泰,两人并无什么特别交集,在他眼中,布木布泰顶多算是兄长娶的福晋之一,还和自己的福晋沾亲带故。
再就没有什么了。
于微是从多尔博处听说这件事的,他近来很喜欢去找哲哲,哲哲对这个聪慧机灵、长相可爱又会说话的双料子侄很是疼爱,有什么好东西都不会忘他,时常是皇帝福临一份他一份,剩下的再按等级分给诸王之子。
多尔博自从知道八旗的入城顺序后,就开始寸步不离的跟着哲哲,作为先汗册封的中宫皇后,哲哲的地位其实远在皇帝的生母之上,尤其在两人都没有获得皇太后称号的前提下,哲哲的地位更是高于西侧福晋布木布泰。
没人会把一个小孩当回事,除了于微。
多尔博装着午睡,把殿中所有人的谈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爱度礼抵触盟誓被杀,八旗入城顺序摆在眼前,多尔衮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同样因为济尔哈朗偏向豪格而心生忧虑的,还有两宫和皇帝。
还是那个问题,豪格对皇帝威胁更大还是多尔衮。
饮鸩止渴,虽非上上之策,但她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皇帝不能豪格取代,否则她们之前付出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为此,两宫只能继续向多尔衮妥协。
听完多尔博的描述,于微心中不由一沉,多尔衮的反应能力真快啊,和他比起来,多铎简直像是个新兵蛋子。
北京的豫亲王府比盛京的府邸要气派得多,于微事前知道,毕竟能让多铎夸赞的府邸,肯定不会太差,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在看清新府邸那漆红鎏金的大门时,于微还是忍不住瞳孔地震。
“怎么连门都这样奢华?”
于微化身山炮,发出了村里人的疑问。
几个孩子也震惊的睁大眼睛,“哇!”
“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