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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老头迷惑地看了眼外面的艳阳高照。

韩涛马上找补：“衣服太薄了，空调有点凉。”

威廉也迫不及待看他进入状态，道：“这边来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白发老头还想跟陆予酌说什么，一回头，见他视线正随着远去的人群。

“他们在哪儿拍？”陆予酌问秘书。

“在露台的花园。”

“要不要去看看？”白发老头说，“他是总部从巴黎调来的创意总监，虽然看着浮夸了点，但审美还是不错的。”

他似乎误以为陆予酌是对威廉的拍摄感兴趣了。

陆予酌没解释，他问：“我续约以后，下一季代言的广告也会是他负责吗？”

白发老头：“有可能。”

既然是将来要合作的对象，现在提前去考察他的工作也很正常。

陆予酌拿到了十分正当的理由，他给等在楼下的助理发了条语音，而后礼貌颔首：“那我去了。”

露台花园是有穹顶，屋顶铺展开，就是和摄影棚差不多的布局。东南角的玻璃房此刻已经重新做了一番装点，房间中央抬来了一张木制床，目之所及的装饰全是木制，宽大的芭蕉叶自桌沿垂落，颇有几分树屋的感觉。

乔宿星这次都用不着要求，自己就已经非常主动地坐到床上了。

“躺下，闭上眼睛。”

威廉夸张归夸张，但涉及到拍摄给指令的时候毫不含糊，工作态度也很认真。

这段醒来的拍摄不难，剧本走完，乔宿星开始在摆出各种拍摄的造型。

陆予酌就是这个时候走过来的。

他闲庭信步，经过的每一处都停留片刻，似乎就只是漫无目的的闲逛。

隔着一道玻璃，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乔宿星。

身上的长袍包裹到小腿，露出来的脚腕上是好几圈叠在一起的金环，黑色的刺青图腾印在白皙的脚踝，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不远处有女员工红着脸小声讨论，语气里全是被美色冲击的兴奋。

也有人认出他来，小跑过来问需不需要去另一边的区域，有位置坐，他摇摇头，无声拒绝。

陆予酌方才就注意到这件衣服了。

轻纱覆身，隐隐透出下方雪白的肌肤，半透不透的性感最容易勾起情欲，尤其佐以暧昧的灯光，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白纱，还是白纱下的风景。

乔宿星已经换到下一个造型，他仰起头闭上眼，单手将香水瓶贴在自己的鼻尖上。

威廉的声音跟着响起：“好，表情再投入一点。”

这一次的妆容还要又做出了改动，适当去掉了腮红，在眼尾扫了些细闪金粉，有光照过来的时候格外吸睛，美瞳换成了大直径绿色，头上戴着一顶浅色的花环，耳朵也戴上了尖尖的道具，活像误入凡尘的精灵。

陆予酌站在外面，流连的视线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热意。

忽然，精灵睁开了眼，翠绿色的眼眸直直望了过来，没有任何欲念的注视，却显出惊人的诱惑。

那一瞬间的对视，陆予酌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但乔宿星很快就重新垂下眼眸，仿佛方才就只是单纯一瞥。

不得不说，威廉的确有两把刷子，这个度把握得很好，既不会过于冲击，又足够引人遐想。

而乔宿星的表现力也足够强。

追求美的天性，拍摄结束时，连摄影师都产生了几分意犹未尽。

乔宿星出戏倒是快，多一眼都不看，干脆利落从床上跳下来，瞬间变成运动版精灵，毫无留恋。

他方才就看到陆予酌了，其实一直都有一圈人盯着，偏偏他来的时候格外尴尬和羞耻。幸好拍照只需要摆动作，要是拍短片，他自己都想给自己喊咔。

乔宿星觉得陆予酌现在的定位有点微妙。说是前辈，但对方好几次出手相助，还送了他一条昂贵的手链；但说是朋友，又太不像，假如是于辰在这里围观，他不仅不会尴尬，说不定两人一打趣，他动作得还能更骚气，哪怕是小青等人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陆予酌不一样。

乔宿星思考一番，最后归结于陆予酌看起来比较凶，而且今天两人在装不认识，所以会格外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