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好意思,感谢你的好意,但我没办法接受。”乔宿星看向周烽,态度很诚恳。
周烽有点哑火:“我,没关系,不用立刻答应……”
“至于以前的事情。”乔宿星深吸了口气,随后道,“其实作为队长,你已经最大限度照顾我了,但你也有顾虑,我理解。没有人生来就该拯救另一个人,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乔宿星好得出乎想象,周烽却更像是一脚踩进悬崖。
他的包容意味着疏离,他的理解是因为分寸。
是的,乔宿星不可能感受不到,不可能意识不到。
周烽这些天眼睛几乎长在他身上,但凡稍微想一想,都该知道他的心思。而乔宿始终不咸不淡的,客气又友好。
“那我们…我们还是朋友吗?”
好半天,周烽才开口,声音有些苦涩。
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似乎是几个女嘉宾出来了,正在找他们三人。
“其实我不介意和喜欢我的人做朋友,毕竟这两者都很多。”
乔宿星笑了下,很温和,也很冷漠,“那我就先走了。”
这场草率的表白最重以杜乐晨她们的打断画上句点。
节目组大晚上又搞起吊人胃口那一套,说惊喜要到明天才揭晓。
乔宿星心里还装着事情,啥简单和众人打过招呼,就回了房间。
从解决曲艺洲到现在,他已经回想起不少有关过去的事了。
周烽的确算是少有的对他释放出善意的人,但那是因为他过得太惨了。
刚出道那阶段,网上对于他的负面评价很多,几乎要二十四小时盯着公关。于是曲艺洲为首的团里几人,便联合起来的嘲讽奚落,甚至随意使唤他。公司对摇钱树睁只眼闭只眼,只有周烽作为队长,会在他们闹过分时出言阻止。
但周烽不会得罪曲艺洲,就像方才陆予酌说的那么过分,他却始终没反驳太多,因为他不敢得罪他。
过去也好,现在也罢,他一直都是对现实低头的。
乔宿星把花洒开到最大,热水冲散了一天的疲惫和寒冷。
思及陆予酌,乔宿星手里动作停顿了一秒,泡沫差点进到眼睛里,他连忙闭上眼冲洗。
乔宿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就算他自己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也见过不少。从前追求他一直男女都有,所以周烽喜欢自己,他并不感到惊讶。
但陆予酌不是,他态度有些捉摸不定。周烽至少还有迹可循,他则完全随心所欲。
乔宿星索性放空大脑。
随便好了,其实不需要纠结,今晚表白的又不是陆予酌,以前什么样就还什么样。
乔宿星一向不为难自己,下定决心以后,就算现在陆予酌推开浴室门,他也能问要不要手拉手上厕所。
几乎在这念头闪过的下一秒,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乔宿星一激灵。
“在吗?”陆予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乔宿星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他扬声喊道:“稍等。”
乔宿星草草披上浴袍就去开了门,见到人的时候下意识便脱口而出:“要上厕所吗?”
陆予酌挑起眉。
乔宿星简直想锤自己一拳,脑子被蒸汽蒸进水了吧。
“也可以。”陆予酌还真答应了,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乔宿星一眼,“其实我是来借吹风机的,房里的坏了。不过看起来,你还要用?”
乔宿星刚刚洗完澡,身上都还带着潮气,浴袍也没系好,胸前大片皮肤仿若上好的瓷器,就这样暴露在灯光下。卷翘的发梢末尾有水珠滴落,掉到锁骨上,又随着他的动作一路滑进衣服里,洇出一点很小的水渍。
陆予酌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没关系,你可以先用。”乔宿星后退了半步,“我去拿。”
他转身朝着浴室走,浴袍下方是一截匀称的小腿,脚腕白而细,仿佛陆予酌一只手就能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