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招安?还是威胁?
隨著萧让高声诵读,跪地头领陆续直起身来,一个个眼中都透著杀气,唯独宋江將脑袋伏在地上,把屁股高高的撅著。
“混帐!”
一个黑影从樑上跃下,从萧让手里夺过圣旨,咬牙几把撕扯得粉碎,不是李逵还能是谁?
李逵扯了圣旨不解气,便要去揪住陈太尉廝打,惊得宋江、卢俊义同时上前。
“铁牛!”
宋江把陈宗善护在身后,卢俊义按住李逵不得动弹,强迫让黑廝冷静下来。
李虞候见危机解除,近前指著李逵鼻子呵斥:“这廝是甚么人?敢如此大胆!”
“你黑爷爷!”
李逵见李虞候离得近,突然伸手挥出一记耳光,打得李虞侯眼冒金星,跟著叫嚷:“詔书上是谁的话?”
“这是皇帝圣旨!”张干办慌忙来解围。
李逵不依不饶,叫囂道:“你的皇帝姓宋,俺哥哥也姓宋,他做得皇帝,俺哥哥做不得皇帝?恼烦著黑爷爷性起,把那写詔的官员尽都杀了!”
宋江一时都听懵了,心说这是我的心腹?首当其衝来拆我台?
吴用见李逵闹得差不多,便示意荣、戴宗等人將他带下堂去,宋江这才向陈宗善请罪,请示取御酒令眾人沾恩。
然而御酒已被阮小七倒换,寡淡村味哪能让眾豪杰满意?
刘唐舀一瓢未饮,就蹙眉指著陈宗善等人,喝问:“你们管这叫御酒?皇帝老儿就喝这个?”
“就是御酒,你们这群蟊贼,哪里见过好酒?”
陈宗善不敢回答,张干办却叉腰揶揄,也不知他哪来的胆量,敢在龙潭虎穴里叫囂。
“我呸!”
刘唐把舀一扔,直接丟在张干办脸上,气得这廝破口大骂:“反了,要造反吗?宋江,这就是你的人?”
“刘唐,退下!”
宋江喝退声一起,即有人把刘唐拉开。
一波未平,鲁智深又提著铁禪杖,大步向前高声叫骂:“入娘撮鸟,忒煞是欺负人!把水酒做御酒来哄俺们吃!”
“快拦住他!”
看到鲁智深被人拦下,张干办有恃无恐,扭头对李虞侯打趣:“这群莽夫,我们是被嚇大的?要是少一根汗毛,他们还奢望能招安?招魂还差不多,哈哈”
李虞侯点头附和:“贼性不改,寻常欺负老百姓惯了,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身份。”
“就是。”
张干办得意一笑,睥睨眾人之时,特意瞟了杨长一眼,隨后冷笑道:“我就是站在原地,让他们打杀,哪一个真敢动手?”
“你们少说两句。”
陈宗善实在听不下去,也知道今日差使办砸了,看到堂內一片哄乱,连忙提醒宋江:“宋头领,快送我们下山去罢,迟则有变。”
“好好好,实在抱歉。”
宋江心腹都去控制发怒头领,身边能倚仗的就剩卢俊义,也全靠有这位玉麒麟坐镇,那两个作死的傢伙才有命在。
“卢员外,眼下只有我们护送贵人下山。”
“小弟听哥哥安排。”
卢俊义言罢,即跟著宋江上马,护著陈宗善轿撵,及几十个传詔隨从,急匆匆取道下山去。
刚才张干办故意挑衅,似乎在给杨长隔空传话,扬言蔡京不会放过他,而杨长也对走脱蔡鞗引以为憾,此时便有收拾这小人之心。
宋江、卢俊义护送钦差前脚先走,杨长便让扈三娘牵来照夜玉狮子,打算后发制人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