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此时酒醒大半,回席途中察觉到投来不少目光,他突然觉得脸上掛不住,就故意走到李逵身边,拍著黑廝的肩膀教训道:“我昨夜看走眼了,你果然不如那小壮士,这么大个子可惜了。”
“我”
李逵听得奚落刺耳,却被宋江以眼神横住。
隨后堂內宾客饮宴继续,陆续有头领赶来作陪敬酒,一直持续到夜里二更才散场。
杨长中途早早离席,就等著散场睡熟下手。
三更左右,喧囂停歇。
宾客头领,各自安睡。
此番被俘上山的高官,算上高俅总计有七人之多,宋江为了表示款待诚意,每人都给了独立寢房休息,偏还分散在各个上房,造成夜里安保工作强度大。
林冲、鲁智深等人,已吸引住宋江的大半心腹,朱仝则全力把高俅灌醉。
在缺乏人手的情况下,李逵、燕青夜里奉命保护高俅,似乎一切都在按杨长的设想演进,唯独宋江用了燕青是个意外。
他不是卢俊义的人?黑三郎为何如此信任?
倒不是杨长忌惮燕青,实在是此人与武松一样,江湖经验比一般人强很多,如果中途露馅还不如暗杀。
经过一番合计,最终由武松去调虎离山,而杨长则独自处理李逵。
约么到了四更天,山上鼾声此起彼伏。
李逵靠在墙边打盹,留燕青独自在门前警戒,原本看著眼前漆黑的他,突然被风中一阵酒气惊醒。
“谁在哪里?”
“嗯?你是?”
“是武都头?”
“燕小乙?”
武松提著酒壶走近,借著天上微弱的星光,低头看著个到胸前的燕青,跟著好奇问道:“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这里作甚?”
“谁在说话?”李逵也被惊醒。
燕青伸手捂住武松的嘴,小声提醒道:“都头小声些,不要惊扰了房內贵客休息,公明哥哥让小弟和铁牛戍夜,都头来此作甚?”
“问我?”
武松拎起酒壶灌了一大口,喃喃说道:“估计是下午睡了会,刚才醒了突然睡不著,便提著酒四处走走,寻思累了才能成眠。”
“哥哥,你这酒。”
看到李逵憨憨凑过来,武松把酒壶往前一送,大气说道:“你想要?拿去就是。”
“多谢哥哥,俺正好解馋。”
李逵著急接过酒壶,咕嚕几口就喝乾喝尽,舔了舔舌头好像没尽兴。
武松见状诧异道:“没喝够就去库房拿,现在入冬夜里冷了,喝些酒正好御寒。”
“算了,我们有任务。”
“你们有两个人,离开一个不打紧,对了,你今日扑高俅那招很妙,我自幼也喜欢与人相扑,找个地方陪我耍一耍?这样我活动之后能睡好,你也能顺带去库房取酒。”
“这”
“铁牛自己不能守?”
看到燕青语带犹豫,武松故意用话激李逵。
李逵被那半壶酒勾得不上不下,听了武松言语即推著燕青向前,嚷声催促道:“小乙哥快去拿酒,俺不打盹便是,里面睡得和死猪一样,能出什么事情?”
“那行吧”
燕青寻思自己很快就回来,而且听说武松的相扑术非常厉害,一时技痒也想找他比比高低,便跟著武松往库房方向而去。
李逵在两人离开后,依然怀抱双手靠在墙边,但是大眼睛盯著前方,他想到一会就有酒喝,此时已经没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