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杨长与扈三娘在城中巡查,突然听到身后急促马蹄声,转身才发现朱仝飞马赶来,他长髯已被风吹得凌乱。
“官人,莫非有紧急军情?”
“浮山离治所临汾不近,距离宋江攻打的泽州就更远了,按说没这么快才是。”
杨长还在喃喃自语,朱仝已在两人身边落马。
他要匯报的不是平阳军情,而是宣赞已从正平带回十几船粮食,目前曹正、周通正派人护送,请示这批要来的粮食如何处理。
“如何处理?我们已经拿下浮山,截获的军粮足够吃几个月,直接让宣赞分给翼城百姓,让他们也吃几顿饱饭。”
“也好,有我们守在浮山,翼城再不会被袭扰,以后可以安心过日子”
朱仝捋著美髯附和时,杨长却凝著眉把头轻摇,“现在说这话还早,等我们肃清平阳贼军,絳州才能彻底平安。”
“所以,宣赞等人继续留在翼城?”
“暂时按兵不动,万一这浮山真不能守,咱们退回去也从容些。”
“是,我马上去传令。”
朱仝翻身上马疾驰而去,夫妇俩回过头正打算继续向前,旁边巷口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有人行刺?
扈三娘娇躯一动,拔刀横在杨长身前,怒眉娇喝:“想干什么?”
“娘子別紧张。”
杨长定睛一看,眼前是个十来岁的少年,他身穿无袖的麻制小褂子,旋即捏著刀背往后一拉,心说这不可能伤到我。
望著眼神闪躲的少年,杨长意味深长问道:“別怕,你是要过街?”
“不是。”
少年小声否认完,下意识回首望看向小巷里,杨长跟著也瞟了一眼,发现那巷里什么都没有。
这人怎么怪怪的?
杨长拉了拉扈三娘,凝著眉正准备离开,却听到少年把他叫住。
“將將军你们要离开浮山么?”
“嗯?”
杨长、扈三娘对视一眼,心说这少年想干什么?两人表情顿时变得凝重。
“你想说什么?”
“小人刚才在巷口纳凉,听了你和鬍子將军的对话,俺感觉你们都是大好人,希望你们能够留在浮山,俺爹说这回的军爷不一样,比朝廷和田大王的军队都待百姓好。”
“呵呵。”
“你们能不走吗?俺和爹都愿意帮著守城”
“我们是帮朝廷平乱的,走是肯定早晚都会走,但会把田氏兄弟剿灭。”
夜里回到县衙,扈三娘端来一盆清水,让杨长洗洗脸上的尘土。
扈三娘帮杨长净面的时候,忽然想起下午那市井少年的话,便喃喃说道:“官人,从今日城中巡视情况来看,入城將士都能约束住自己,咱们也颇得浮山百姓的认可,但我们如果很快就撤走,会不会让他们大失所望?”
“受人爱戴固然好,但我们肩负八千兄弟安危,必须做出最合適的选择,当然,能不走,最好不走,我还想利用浮山这位置,以逸待劳与田彪打上两场。”
“看来还要待些时间,今日城內已经巡视了一遍,明天咱们干什么去?”
“刚才已与朱武讲好,明早同到西边勘察地形,梁晋儒不知我们的虚实,或误以为被五百人夺了城,如果这让田彪產生误判,只派少量兵马来夺浮山,咱们可就赚大发了”
“哦”
扈三娘自从跟隨杨长出征,一直作为贴身侍卫全天保护,根本没有机会再带兵廝杀,这时候了解明天的『行程』,她也方便提前为出行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