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田豹想离开是非地,陈宣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二大王,听说代州常有辽人出没,咱乾脆扒些死尸身上的信物,遇到官军就冒充梁山的军队?遇上辽人就冒充他们朋友。”
“冒充辽人朋友?亏你想得出来!”田豹蹙著眉直摇头,自言自语说道:“咱都不认识他们,冒充不是自找罪受?”
“嘿嘿。”
陈宣笑呵呵蹲在无头尸身旁,从他手腕摘下一串镶金的狼牙手链,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所以说才要信物,咱们可以藉口不懂胡语,在宋境帮朋友办事只认得信物,矇混过关还是很容易的,主要是以后到了辽国,得提前备好进身之资。”
“好像也有道理,那我们就再仔细翻找,把胡人所有財物都带走,別便宜了他人。”
“这就对了。”
田豹脑袋里没货,一路都听『狗头军师』出主意,最终会因捡走完顏闍母的財物,给自己带来不属於自己的麻烦。
而陈宣做事完全为己,所献之计非但没正面作用,甚至起了不少副作用,就如爱情公寓里的著名律师『张伟』,一步步把自己『当事人』拖入深渊。
从此田家二大王,开启了边境流浪生活,之后辗转到了西夏,按下不表。
田豹等人离开第二天,有牧民路过看到满地尸体,便立刻向崞县上报了情况。
崞县官员见是一伙胡人,如果是辽人倒无所谓,如果金人就要出外交事件。
毕竟死在崞县有理说不清,便本死无对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最后堆在一起烧成了灰烬。
完顏劾里钵十一子,大金国的宗室大將完顏闍母,就这么悄无声息消失在代州,金人秘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最后还成为攻宋藉口之一。
杨长把闍母首级带回忻州,守將石班也不认识此人是谁,但成王等人都认出他杀了周通。
石班见眾人神情黯然,便把杨长叫到一旁,小声问道:“杨先锋,你打算把周將军安葬在何处?”
“我有点没想好,他本是青州人士,按说该送回故土,但现在田虎未平,显然不適时宜,只能带回太原,与卢先锋商议决断。”
“末將有个小建议,可以把他葬在忻州。”
“为何?”
看到杨长一脸不解,石班捋须解释道:“周將军为平忻州贼寇殉国,末將本要上报朝廷嘉奖,葬在忻州可让百姓凭弔,先锋也不用抬尸上路,耽搁征剿田虎的正事。”
“倒是个好建议,不过治丧要耗费不短时日,我们不能在忻州久留”
“先锋若然信得过,一切交给末將来办可好?”
“这个嘛”
就在杨长犹豫之时,帐外突然传来熟悉声音。
“周通在哪儿?快带洒家看看去,他怎么能出事?”
“大师慢些。”
石班、杨长同时回头,赫然看见鲁智深闯了进来。
“杨兄,周通他”
“他在这边,我还是大意了”
“杨先锋何必自责,谁能想到程侯山有伏兵。”
鲁智深被引到周通遗体前,心里顿时有说不出的滋味。
往日记忆,涌上心头。
当初他为了帮刘太公拒婚,曾扮成新娘把周通暴打了一顿,本想上了梁山找宋江说媒,却听说王矮虎为女人断了根,便没敢提及此事,久而久之竟忘了。
要不是自己提议,根本不会来打忻州,说到底是洒家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