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九月初八,斥候回报,杨长入侵。
鄔梨早做了准备,他效仿杨长在途中建了两处哨所,防范在自己伤愈之前,南军派人到沁源袭扰。
虽然得到情报就开始调动兵马,但高估了那两座哨所拖延能力,阮氏三雄从水路绕后配合,让挡路哨所成了摆设。
九月初九,重阳当天。
平阳大军逼近沁源小南沟,鄔梨考虑到那里地形適合阻击,但人数太多又排不开阵势,便亲率两万大军前往抵挡。
两军遭遇,即刻开战。
林冲、朱仝、鲁智深、孙安四將齐出,鄔梨前军还没列好阵就被衝散,之后丟盔弃甲退守县城,杨长则顺势推进至沁源城下。
双方兵力悬殊,人少强攻不智。
孙安献计围城令其自溃,得到林冲等多人赞同,遂为杨长所採纳。
杨长毕竟人少,强行围住七万人,有蛇吞象的感觉。
他以林冲、朱仝、宣赞、曹正等分兵一万围西门,令阮氏三雄率水军守在东门外沁河,自己率主力在沁源城南扎营。
阮氏三雄战船,目前还停在临汾。
而汾水与沁水连接黄河,绕行要超过两千里水程,故征了和川、冀氏两县渔船,所以谈不上水路优势,他们在东门主要作用为监视。
杨长故意留下两条生路,就是让守军失去抵抗耐心。
守军兵力是攻方两倍,杨长反正不会主动攻城,而守军龟缩不出不但丟人,还会加速城中的粮食消耗,这让国舅鄔梨压力倍增。
仅仅过了一日,就有守將忍不住请缨出战,当时鄔梨凭藉身份强压了下来,他真打算与杨长玩消耗。
眾將皆悻悻离开,唯独总管叶清没走。
鄔梨瞟了他一眼,一脸不悦问道:“你也要请战吗?”
“郡主生死未卜。”
“杨长要我拿大王人头去换,这摆明要我背叛大王投敌,我不得已只能捨去郡主,也知道你对小姐忠心耿耿,但大义面前不能徇私。”
“末將省得。”
叶清頷首点头,蹙眉补充道:“国舅虽一心为国,然眾人未必知你苦心,眼下沁源有七万大军,而杨长不过三四万,咱们若继续坚守不战,必然有人胡思乱想,要是谁向大王进谗,诬陷您与敌暗通款曲。”
“他们敢!”
“可郡主被擒不是秘密,大王那边也已知道。”
“那你说怎么办?”
鄔梨眉心皱成川字,现在也没了主意。
叶清心中暗喜,抱拳献计曰:“本初守將都认为杨长兵少,现在围城分兵更是捉襟见肘,或有机会以数量取胜,国舅何不拨些兵马试试?只有让他们亲自尝试,才知道梁山兵马多厉害。”
“试?还试得不够?”
鄔梨的话刚出口,才想起几次都是自己挨打,沁源守军根本不知梁山兵实力,隨即自言自语:“西门外是豹子头林冲,南门是杨长主力部队所在,去东门找他的水军尝试?”
“您说笑了,水军肯定不合適。”叶清直摇头,“相对来说西门外兵少,找林冲尝试损失会小些。”
“我不想干这蠢事,这跟派人送死有何区別?但现在好像不派还不行。”
鄔梨说话间拍案而起,但很快又重重坐了回去,喃喃说道:“就怕派他们出去尝试,失败了回来又有怨言,只能让我们的人也跟去些,但有谁愿意出城冒险”
“国舅若无人选,末將陪同出战。”
“叶总管”
叶清让鄔梨一阵感动,本想看在琼英面上挽留,但话到嘴边又堵了回去。
当天下午,鄔梨在帅府聚將点兵。
派原守军万人出西门交战,鄔梨自己坐镇南门看著杨长主力,同时命部將徐威带兵万人出北门,伺机策应或夹击歼灭林冲部。
鄔梨认为梦想还是得有,说不定沁源驻军作战勇猛,能够压制住林冲呢?
然而,梦想多不能实现。
奉命出城的沁源驻军,也知道林冲个人武艺很强,没有哪个將领敢上前单挑,於是摆好阵型就直接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