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是。”
宋江嘆了口气,心里越想越觉得憋屈,隨即让吴用传令开拔,打算边走边等戴宗。
杨长携武松、朱仝等人,在铜鞮南门置酒相送,一番寒暄客套不在话下。
由於輜重粮草提前走了,现在大军於路轻装简行,傍晚行至虒亭镇歇马过夜。
安顿好住宿,吴用找人烫来热酒御寒。
宋江心情不佳大口饮了一碗,烫的胸口一阵剧烈火辣,却强忍著难受没有出声。
吴用看得咋舌,正准备继续筛酒,就看到灯火在闪躲。
原来是有人掀开帐帘,引得朔风急急灌了进来,定睛一看是戴宗与安道全。
“戴院长,安神医到了,快过来喝口热酒”
“哥哥。”
“嗯?”
戴宗如丧考妣的呼喊,让吴用身体不由一颤。
紧接著,安道全向前扑倒在地,失声作揖请罪:“公明哥哥,请恕小弟无能,没能救下鲍旭、李立。”
“你说什么?”
宋江捏了捏沙哑喉咙,刚才被烫到还没復原,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他们不是好了吗?”
“风寒的確治好了,但两人突然被梦魘缠身,夜不能寐、日不能睡,最终精神耗尽而亡”
“你不是神医吗?梦魘是病也能治吧?”
“此乃心病,非药石能医。”
安道全言罢伏地不起,宋江刚才激动站起来,此时又重重坐了下去,口里喃喃自语:“究竟是何梦魘?能要了他们性命”
吴用將安道全扶起,轻声追问:“两位兄弟亡於何时?他们在太原发生了什么?”
“就在几天之前,大家连日都待在客店,几乎没有外出”安道全直摇头。
“这就奇怪了,难道。”
吴用话到末尾戛然而止,想说是不是去五台山的缘故,但话到嘴边又自己收了回去。
两人在太原触发梦魘,不太可能与文殊院扯上关係,吴用怕无端猜度影响宋江心情。
其实他猜得还不够大胆,鲍旭、李立染风寒、受梦魘,就是在五台山受了佛法刺激。
当日智真长老为测试杨长,以法力加持在地藏经文和咒语之上,带有驱邪超度的超自然力量。
杨长心怀光明没受影响,却让不少旁听好汉生出凉意。
其中鲍旭、李立之前作恶太多,又因当时逃出大殿不够及时,最终被佛法反噬染病受魘,本来留在寺院能被佛法治癒,可两人都坚持跟著宋江远行,最终双双命丧神医面前。
这就像ab作法,由cd承担了伤害,属於遭了无妄之灾。
“两位兄弟的遗体在哪里?”
“目前停尸阳曲客店,我们不敢擅作主张,便遣侯健兄弟去沁州报信,结果在鹿台山遇到戴院长”
“嗯,我到太原了解完情况,便把安神医提前带回了,请公明哥哥决断。”
听完几人的对话,宋江原本被烫的肚皮,此时就如吞了一块冰,他有气无力看向吴用,说道:“军师以为如何?”
“运回家乡迁延日月,不如就地葬在太原?周通也葬在忻州,都算是为国捐躯”吴用拈著鬍鬚眉心收拢,显然不愿为两人耽搁行军。
“就依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