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此次把蔡京架到火上,若是他想办法挡下此事,你以后可能日子不好过,要个结果也安心一些。”
“是啊。”
杨长虽在点头附和,但內心却不认为蔡京能轻鬆抹平。
要是童贯打算出手帮一把,就会让王渊把方绅等人带走,並赶在回京之前灭口。
只要人一死,就能把罪名全担下,还不会乱说话。
可惜童贯、蔡攸要回京受赏,不会为了帮蔡京平事而横生枝节。
再好的交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能帮忙拖延时间,已算仁至义尽。
戴宗想起之前沁州分別,宋江因林冲等人不跟大队而恼怒,现在梁山大军平定淮西,回京必然也受大赏。
杨长只得了八品官,而宿元景许诺宋江緋袍,那可是五品以上高官。
想到緋袍对青衫,那种俯视的感觉,公明哥哥將是何等爽快?
得让杨长多留几天!
“梁山一眾好兄弟,估计月末或者下月初回京復命,杨总管既然来了京城不如多留几天?大家在东京好好聚一聚,很多兄弟都念叨著你。”
“我只能说儘量,你也知道身在官场,得听命令行事。”
“呵呵,我也是建议,正事要紧”
杨长此番还有事要办,偷到公主就会从速离开,哪有会专门留下跟你们聚会?但面上还得说客套话。
戴宗见杨长打官腔,心说你真把自己当回事,沁州兵马副总管很大么?与秦明当初在青州差不多,等公明哥哥此番回朝,说不定能封个节度使。
两人各怀心思,交情又並不深厚,於是潦草吃了一席,回到客店就各归各屋。
夜幕降临,杨长换上朴素衣袍上街,提前到大內周边打探踩点,为后面入宫偷人做准备。
他在沁州带人打猎数次,最终只刷到两支【偽装羽】,算上杨俭杀鸡得的那支存货,总共只有三根【偽装羽】,即便有雷龙处套到的大內草图,也不敢轻易浪费隱身道具。
自己入宫会用掉一支,与赵福金出宫再各用一支,根本就没有多的可尝试,所以这廝慎之又慎。
再者公主失踪,必然引得大內震动。
杨长若待在京城期间行动,可能引起皇帝及宿元景怀疑,便打算等入宫面君之后,佯装回沁州製造不在场证明。
他在东京待了五六日,把大內左右街巷走了数次,结果大理寺已叛斩方绅等人,都没等来徽宗的召见。
赵佶在见完蔡京、宿元景,打算次日单独召杨长入宫,结果被宰相王黼要事绊住。
王黼匯报的情况,比丈人见女婿强一万倍,即叛辽降金的將领张觉,在六月秘密向大宋投降。
是的,他因误判了形势,不得已再叛金国。
当初郭药师叛辽归宋,为大宋带去了易州、涿州,金人当时虽然打下了燕京,滦州(滦县)、平州(卢龙)、营州(昌黎)仍为辽將控制,这三个县隶属辽国南京道辖下平州(州级与县同名)。
滦、平、营在长城以內,最东边就是榆关(山海关),平州地区就成为大宋的软肋。
金国保留此地作为战略前冲,可隨时隨地轻鬆入关南下,所以这块土地是宋金谈判,爭得最激烈的地方。
徽宗心心念念,想保证长城防线的完整,他甚至寧可不要西京大同,都想拿全整个燕京地区,但金人最终没同意(辽西京大同在长城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