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家客店设有住宿,两人吃了饭就地住下。
转眼夜幕降临,杨长与赵福金在店前空地纳凉,看到庄上的房屋闪著微光,隱隱能听到孩童哭闹与犬吠,好一副田园生活的画面。
“明天真有官军会来?”
“罗真人道法高深,既然指引我来这里,应该有他的道理。”
“常胜军飞扬跋扈,在渔阳都那般囂张,到了乡间岂不更甚?杨郎打算怎么救?”
“呵”
杨长苦涩一笑,喃喃说道:“无非是带走他们,或者打退官军两条路,只是无论哪个办法,我都认为很麻烦,或许这就是对我的考验。”
“卢家庄几百口,仓促之间想全带走,可能不太现实,或许是让打退官军?这些常胜军本就討打,以杨郎的过人武艺,三五十人怕不是你对手?”
“三五十人?我是没带称手兵器与战马,否则三五百或者上千都不惧,只是临时打退有什么用?我不能永远留在此地,但常胜军就驻扎在燕京,一旦我在这离出手伤了人,卢家庄就不是遭劫掠这么简单。”
“他们必然报復,这还真是两难吶。”
赵福金没见过杀戮,但想一想也知道后果严重,看到眼前村庄的烟火气,她是真不忍心就此湮灭。
她正母性泛滥、感性哀伤,身旁大手突然揽住自己肩膀。
“走吧,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不是,你要是没想好,夜里睡得著吗?乾脆咱们不用管,明天直接回沁州?总不能现在就去学道。”
“公主觉得我不管,事情就不会发生?”
“这”
赵福金先是一愣,隨即反问:“可天下之大,这种事到处都有,你管得过来么?”
“说得也是,是我越俎代庖了,那是陛下该管的。”
“我爹也不行”
沁州北上这七八日,只有夜宿卢家庄这晚,杨长与赵福金都没兴致,两人心里都装著事。
次日一早,杨长与赵福金早早醒来,付了房钱就匆匆离去。
他並没有放弃任务,而是打算在半路阻挡,事后就不会牵连卢家庄。
赵福金有神行法,杨长有【鹰视鴞目】,两人组合侦察敌情,相当於全程雷达跟踪。
夫妻俩一路南下,直接来到三十里外渔阳城外,监视常胜军会不会出城。
刚刚过了辰时,果然看到一队五十人步卒,举著军旗向著两人方向而来,很有可能就是去卢家庄。
“我们侧面隱蔽,避开他们视线。”
“哦。”
赵福金看不清楚,只能听杨长安排。
转移到隱蔽位置,赵福金撤了法术,好奇追问:“杨郎打算在何处下手?”
“不急,找个半路没人的地方。”
“都听你的,不过罗真人这奇怪要求,真不像个得道高人,希望他能说话算话。”
“嗯?应该会吧。”
杨长被赵福金无心的话触动,他不禁怀疑其罗真人动机来,心说宗教不都是劝人向善么?哪有学江湖好汉纳投名状?
公孙胜知道自己手段,对付几十个嘍囉不很轻鬆?老罗到底想考验什么?
想得越多越犹豫,他与赵福金跟隨监视,直到离卢家庄只剩八里,都没决定是否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