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话没说完,就被宋江惊呼打断。
“他也不在营中,麾下军士说天刚亮,就骑马出营”
“遭了!”
宋江震惊猛拍大腿,指著吴用著急吩咐:“快备马,我要亲自去追。”
“哦好。”
“戴院长休辞辛劳,速作神行法去拖住。”
“小弟往哪儿追?”
“刘唐方向,杨志必跟了去。”
“哦。”
卢俊义看到宋江发號施令,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隨著吴用、戴宗前后离开,他急忙低头追问:“兄长这是作甚?”
“实不相瞒,刘唐执意要走,我只得放行。”
“那跟杨志。”
“杨志与刘唐交好,两人必定相伴而走,真是。”
“他俩交好?我怎么没看出来?刘唐个性活跃,而杨志性格孤僻,能多深的交情?就因为昨天同桌?”
宋江看到卢俊义的脸,心说不怪你就这么点智慧,实在是平时只顾著练武,人家交好一定会写在脸上?
“员外要是现在无事,我们一起去追杨志?就算要走也得有个交待,我顺带与伱讲讲原因。”
“好,我与兄长同追。”
卢俊义跟著宋江打马出迎,一边奔跑一边听黑三郎分析,听完登时觉得自己思路大开,心说还能这样看问题么?
根据宋江的分析,杨志脸上有大块青记,平时孤僻是因为自卑,而刘唐脸上有硃砂红记,两人算一对难兄难弟。
刘唐不是將门之后,虽然也被红髮、硃砂影响,却不如杨志自卑孤僻,他反而儘可能多交朋友,杨志感受到同类热情,遂將刘唐引为知己。
宋江的观点很新颖,卢俊义却有自己的想法。
他凭藉优秀骑术,並轡靠近宋江追问:“这都是兄长的臆断?还是有什么实证?小弟自上梁山以来,没发现两人关係亲密,刘唐似乎与三阮更。”
“员外可还记得,张清飞石打將?”
“兄长是说东昌府?这与刘唐、杨志有何关係?”
“张清连打梁山数员马军头领,我便呼唤步军头领去试试,刘唐请缨出战却被擒下,当时我將令尚未发出,杨志就抢马出阵”
好傢伙,这都可以?
卢俊义猛咽口水,当即在马上抱拳恭维:“兄长观察好仔细,卢某自愧弗如。”
“员外谬讚,我们快加紧追赶,希望戴院长能截住。”
“只要方向正確,戴院长理当能追上。”
“希望吧。”
戴宗当然能够追上,杨志就没想不辞而別。
宋江分析得没错,刘唐也许没把杨志当至交好友,但他却是杨志梁山唯一的朋友。
刘唐昨日宴上提出要走,杨志隱隱察觉到不对劲,夜里打算找他问个清楚,结果半路被宋江、吴用捷足先登。
趁著夜色朦朧,杨志在帐外待了很久,確认刘唐明天会走。
真朋友,不泼冷水,只祝福。
杨志料定刘唐会去寻阮家兄弟,於是天刚亮就出营到东边五里外,单独为自己唯一朋友送行。
戴宗陪刘唐行了两里,根本不知前方还有人等待,这才造成了一场误会。
当时两人分別,刘唐扛著朴刀,大步往东行。
太阳慢慢升起,金色光芒照耀大地,赤发鬼迎著光明赶路,情不自禁用手挡光。
不知走了多久,忽闻战马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