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算计的杨长,他船上也有个无奈之人,即为『跑断腿』的马报国。
烈日炎炎之下,马报国在铜鞮、绵上两地来回奔命,累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最终熬却到谭稹被撤的消息。
发布命令的人被擼,马报国愤怒降了一大半,他不忿被杨长当狗遛著玩,强硬要求把义胜军带去代州。
当时武松在杨长身旁,听了马报国『叫囂』直接炸毛,当即与他在州衙大打出手。
马报国虽是大內侍卫,但怎能是酒后武松的对手?
三拳两脚被打得下不了地,事后被安置在大舅哥扈成家养伤,杨长又带郎中和武松登门道歉。
武松拳脚超凡、相扑大师,他出手伤人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伤到马报国要害所在,又不让他短时间能下床。
马报国打不过也走不了,只得被动留在沁州休养。
人一旦失去自由,就会静下心来思考。
马报国躺在床上,经常反思自己。
虽然武松喝醉不讲武德,但自己当时似乎太大声?
当年就被杨长揍过,而现在人家已今非昔比,是正五品观察使。
你这个没品的校尉,敢对五品高官大声嚷嚷?正常人都该喊声『恩相』!
武松不揍伱揍谁?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能让解不开的矛盾和解。
隨著童贯到山西赴任,忻州、代州两地官员大部分更换,把马报国的上级都换没了,他现在都不知找谁復命。
马报国心態越来越缓,身体恢復得也越来越好。
等到九月下旬,他伤势恢復了八九成,也经常跟著扈成下乡监军,监督『义胜军』干活与训练。
杨长费力留下马报国,是用来应付童贯的手段。
沁州的一万义胜军,持续领了军餉以及装备,不可能永远不露面。
谭稹派的宦官监军,早被丟进矿井里干活,这支军队需要『新代言人』,而马报国就是候选人。
十一月中旬,童贯將宣抚司迁至太原不久,即召各地义胜军统制往见。
军牒刚到沁州,杨长特地在家设下酒宴。
马报国被扈成带上门,才知道是杨长要请他吃酒,当即抱拳谦卑说道:“观察太客气了,自从马某病癒,已经连续请了多次,当初是我无礼在先”
“不开心的事,今日咱们不谈。”
杨长示意马报国落座,微笑说道:“马兄来沁州多次,没来过我府上吧?今日算是家宴。”
“我一个外人。”
“无妨,我把你当家人,快请落座。”
“这武统制。”
马报国急忙顾盼左右,他对武松心有顾忌。
“他今日不在,就兄长一人作陪。”
“哦”
“来来来,先吃一杯。”
“是”
三人落座边吃边聊,话题基本是沁州义胜军。
杨长铺垫了一会,也观察了马报国很久,才从怀中拿出军牒递出。
“童枢密召义胜军统制合议,而谭稹之前一直没委派沁州统制官,都是我的人兼顾帮著训练,此次合议恐怕不好解释,马兄权充当沁州义胜军统制走一遭?”
“我?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