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杨长客气又器重,亲自將其送至宣抚司外,並留话以后再抽空敘话。
斡鲁离世当晚,高庆裔纠结了一天,在驛馆终於想通。
自己留在大宋估计也要死,几天前童贯对耶律延禧的杀令,以及去年才杀降了將张觉,不如回云中坦然认罪,至少有希望能保全家人。
第二天,二月二十四。
高庆裔为斡鲁守灵一夜,清晨正是半睡半醒之间,云中快马抵达阳曲驛馆,带来了关外最新消息。
天祚帝耶律延禧,三天前被金將娄室擒获。
高庆裔闻言震散疲惫,当即让隨从准备返回云中,他单骑到宣抚司通报並辞行。
童贯得知天祚帝被擒,感慨已立国两百余年的邻居辽国,竟在短短十几年被金国吞掉,辽国可能真是国运到了。
好在杨长用他强悍力量,给了高庆裔如此深刻的印象,金人以后当不敢再小覷大宋。
想到这里,童贯心里很庆幸。
他庆幸徽宗把杨长放在沁州,庆幸当初杨长拉蔡京下水,自己没有多管閒事帮老友。
这一切,都是最好安排。
以后若办大事,看来得把杨长带上,越想越觉得有奔头。
而杨长在辞別童贯后,当天下午就启程往回赶路,並在天黑前抵达清源县。
两人入城找了旅店,首先嘱咐店家要上好草料餵马,之后再要了间客房吃酒休息。
鲁智深想了一路,直到小二吧酒菜摆上桌,才趁替杨长筛酒提问:
“观察,洒家在青州与你相遇,后来在梁山也有过切磋,之前好奇伱武艺突飞猛进,似乎是得了林教头的指点,为何今日感觉力量也大了许多?平时都没见你怎么练力,是不是有什么独特门道?”
“独特门道?”
杨长闻言不禁一愣,心说哥们有捡尸法门,可不能隨意告诉他人,於是笑著回应:“这我不太清楚,可能隨著年龄增长,力量也增长”
“是这样么?”
“真不清楚。”
“哦”
鲁智深替杨长筛好酒,自己也跟著倒了一碗,隨后大口灌进喉咙。
他自拳打镇关西开始,流落江湖又落草为寇,遇到强者皆爱打熬身体,鲜有亲近女色而武艺过人者,偏偏眼前的杨长就是例外。
要在江湖上混,好色如矮脚虎王英,是好汉身上的『污点』,为大多数梁山人鄙夷,这是主要是他武艺不行,而杨长同样『好色』,却没人说半个不字。
娶了一个不说,后面又纳了两房,武艺却反高不低。
这触及鲁智深知识盲区,他记得之前酒醉打坏文殊院山门,智真长老曾用道家『一阴一阳谓之道』,来为自己开悟。
如果打熬筋骨是阳,练內家功夫即为阴?没听说杨长练內家功夫,或者真有不好言说的法门?
鲁智深突然想起仇琼英,杨长曾多次让她请教自己练力,他莫非练的是採补功夫?但扈、仇两人功夫没见变弱
和尚不喜深思,既然想不通,就索性不想。
师父都让洒家跟著,他变强自然是好事。
鲁智深没有追问,而是一手抓拿熟肉,一手端酒与杨长对饮,並笑呵呵道:“还是这个好,解渴又助眠,喝了倒头就睡。”
“大师超凡脱俗,不是贪酒之辈,你刚才这话,堪比一句名言。”
“啥名言?”
“壶里乾坤大,杯中日月长。”
杨长突然想到这句,便忍不住出言卖弄。
鲁智深竟听懂了,旋即好奇追问:“有道理,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