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长作为童贯隨行大將,居右侧次位马扩之下与辛兴宗相邻,对面即为真定知府、宋江、卢俊义等。
刚刚饮下开场酒,童贯则一脸郑重步入正题。
他公布对河北防区的军事调整,即刻以辛兴宗为定州主將,宋江为真定府主將,杨惟中为河间府主將,王育为大名府主將。
任元驻真定的两万义胜军,编入河间府由辛兴宗统领。
这四镇军队,前三州平行分布燕京之南,而大名府则作为后备策应,则在燕京与东京中部。
防范郭药师、对付常胜军,这种话不能拿到檯面上讲,於是童贯公布完新任命,紧跟著就出言补充:
“燕山府新立不久,河北贼匪作乱不断,陛下在四州设四军,意在为拱卫河北安全,如遇外敌可协同作战,如遇匪乱则分討之,诸將皆要同心同德,上报陛下、下安黎庶。”
“是。”
“末將听令。”
眾將皆起身抱拳,其中宋江蹙著愁眉,內心一直在打鼓。
卢俊义职属定州团练使,而童贯以辛兴宗为定州主將,现在把任元的义胜军划走,宋江很担心自己的梁山军,也有可能被划去一半。
之前有杨长『割肉』,现有卢俊义又要『分家』,宋江感觉本钱越来越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童贯作为上位者,自然不会体察宋江表情变化,而是继续安排任务。
“四军虽然相对独立,但在战时得有临时统帅,宣抚司驻地在太原离得远,所以你们平时辛兴宗为主,杨惟中、王育今日不在此,本王回头会派专人通知,宋防御,你可明白?”
“啊?小人明白。”
宋江听到呼唤慌忙起身,应命同时也向辛兴宗行礼:“末將定会好好配合辛將军。”
“明白就好。”
童贯欣慰頷首,挥手对眾人说道:“正事已经交待完,下面诸位自由作乐,不必拘束。”
“大王且慢!”
“嗯?宋防御还有事?”
“末將是替卢团练发问,他现在司职定州团练使,不知调整后是留在真定,还是要去定州驻防?任统制归到辛將军麾下,真定守军剩的不多,末將还得分兵飞狐径。”
宋江话音刚落,童贯嘴角轻轻抽动,心说你就为这事?
看你那紧张模样,小吏出身果然显得小气,本王都没提卢俊义。
“既然真定需要,卢俊义也就留下,与伱同守真定。”
“多谢大王体恤。”
吃下定心丸,宋江终於舒展愁眉,抱拳躬身感谢。
童贯內心鄙夷一笑,扭过头举起酒杯,鏗鏘道:“閒时,诸位尽情取乐,战时,请为国尽忠出力,大家再共饮一杯,隨后即自便。”
“是。”
眾將起身举杯附和,隨后即各自为战、捉对廝杀,州府准备的乐舞,也迤邐登场表演。
此时此地,杨长没有知心朋友,除了有人敬酒被动回应,其余时间则坐在原地吃菜,偶尔看一的舞姬扭腰,像一个格格不入的独行侠。
他这种作派,通常因为高冷,在职场不討喜,但偏为童贯看中。
童贯见他独坐席上,竟主动提杯询问:“杨观察,酒不对味?按说今日在场之人,都与你有过接触,甚至还有昔日好友,怎不见你走动敬酒?”
“大王容稟,下官酒量颇浅易醉,后面还要隨您赴燕京,故而有意少饮。”
“哦?观察履职尽责,真是为將楷模。”
听了杨长的回答,童贯欣然站起身,一脸慈祥指著杨长,感慨道:“诸位,若非杨观察神力震慑金人,使云中金军不敢藐视中原,我们恐怕没机会这样聚首,诸位隨本王敬他一杯。”
“敬杨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