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仇琼英情绪黯然,杨长又反过来安慰她,並马上说出一条妙计。
从战后下午开始,刘唐、马报国等將,每天拿著银术可首级,轮流到临汾城下搦战,以此震慑並守军士气。
银术可战死城外,副將拔速离伤口刚包扎不久,听到消息又崩了一脸的血,最后当仁不让顺位做了主將。
拔速离本想为银术可报仇,却为田豹、陈宣及多名女真將领劝阻,眾人纷纷劝他坚守城池养伤待援,於是在城头掛起免战牌,战爭由此进入相持阶段。
这期间,杨长把伤兵送回洪洞休养,又从朱仝及三阮的麾下,抽调了三千人补到前线。
二月初八,时迁率一千乡勇赶来,並向杨长献策发动百姓夺城。
杨长想起洪洞百姓,为了帮自己夺城死了上千人,所以一时犹豫不决没同意。
夜里用过晚饭,杨长独自到汾水之畔散步。
此时春雷未至,虫儿没有甦醒,只有细细的水声,对抗著周遭的静謐。
流水声仿佛有魔力,能把烦躁的心情冲走。
杨长待在河边很平静,他战后每天晚上都来,旁人基本不会去打扰。
而这一夜,有个不速之客。
“公主?你怎么来此?夜里露气极重,快些回去休息,別给著凉了”
“杨郎不在身旁,我在营中不习惯。”
“呃”
杨长听得一愣,旋即搂住她肩膀,说道:“我忘了,那走吧”
前几日是公主葵水,夜里都由仇琼英陪自己,而今日赵福金的葵水已过,晚上轮也该轮到她了。
杨长反应很快,但却会错了意,赵福金找到河边,並不是男女事。
两人並肩回程,赵福金却破天荒谈了军情。
“杨郎为破贼劳心费神,其实时迁的建议很不错,阮小七又故意放走报信船只,只怕临汾城內早已人心惶惶,现在就如乾柴缺一把火,可你为何不愿採纳?”
“我是怕伤害无辜百姓。”
“谬也!”
赵福金突然驻足,正色劝道:“金兵多占城池一天,百姓就多受苦一天,在此空耗粮草不说,还有可能貽误战机,汾州能派人到此报信,就不会去太原报信?你別忘了沁州的亲朋,些许牺牲是值得的。”
“公主所言,是也。”
黑暗里,杨长见赵福金表情坚定,心说不愧是皇帝的女儿,看问题角度与常人不同,而且多了一分帝王家的冷酷。
自己啥时候,才能扭转小市民心態?
杨长被赵福金说动,当夜就嘱咐时迁去『发动群眾』,没想到这贼头竟早有准备。
原来在来临汾大营之前,时迁就让乡勇写了大量煽动书信,只要能成功丟入临汾城內,百姓都会自发帮助『王师』。
远程拋物这种事,除了杨长还有鲁智深、仇琼英。
最终,鲁智深配合时迁,往临汾扔了半夜石头,成功投入千余封书信。
那些书信如同燎原之火,点燃了临汾城中的无数『乾柴』,让拔速离和他麾下金军,陷入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