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余睹忧心忡忡,他刚刚已经发布撤退令,万余大军在峡谷走成长龙,此时无法重新调整部署,便让压后部队全力戒备。
杨长这个的字,多次被粘罕提起,说明是真有本领。
骑兵比步兵方便撤离,今日能不能完成伏击,耶律余睹心里已没底。
果然,沁州骑兵追了七八里,斩杀了辽军四千余人,突然就戛然而止。
今日这一战,耶律余睹所部折损五千余,创下伐宋以来最高伤亡记录。
下午,大军退回到谷北盘陀,营中兵將都士气低落。
耶律余睹心情鬱结,就连晚饭都没有吃,独自坐在帐中沉思。
吃了这么个大败仗,他不知怎样向粘罕解释。
耶律余睹降金后,为阿骨打、粘罕两任统帅所重视,並且还能掌握军队实权,除了看中他是辽国宗室,也看中他的军事能力。
现在辽国遗臣已被整合,如果他在军事上大不如前,则很有可能被调离前行,然后慢慢就丟失实权。
他既为辽国宗室,这点政治觉悟是有的。
耶律余睹心情烦躁,下令没他允许不准打扰,然而就真有人敢犯戒。
“都监。”
“他娘的,当我说话放屁?”
来人正行礼好,就看到耶律余睹拍案而起,但很快表情便转为惊讶:“马五?你不在阳曲大营么?”
“对啊。”
耶律马五解释道:“昨日元帅以突合速(完顏)为將,率兵两万赶来增援都监,我作为前部来报信,大军半个时辰就到。”
“元帅算得真准。”
“嗯?”
“没事。”
耶律余睹轻轻摇头,嘆息道:“希望突合速能击败杨长。”
“击败杨长?”耶律马五满脸疑惑,喃喃说道:“他此时在阳凉北关,元帅就是知道他不在,才派突合速增援您,为何。”
“杨长在阳凉北关?你从哪儿得的消息?”
“娄室回到阳曲大营,他亲口把情报告诉元帅,难道有什么问题么?”
“有问题?呵呵。”
耶律余睹表情怪异,自嘲曰:“此时杨长在阳凉北关?那我在峡谷遇到的是谁?他今日致我损伤五千兵马,莫非是鬼神不成?”
“不能吧?娄室將军亲眼所见。”
“高庆裔也亲眼所见,我与娄室井水不犯河水,这廝难道为了救回儿子,故意向元帅假传情报?”
“这不能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