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节度,我送送你。”
“嗯。”
朱仝把杨长送到关下,瞟看著上方关楼,问道:“三郎好意来此迎候,他却反客为主赶人,这姚古忒过无礼”
“他也是求胜心切,既然他在北平守规矩,我帮帮他也无妨,何况威胜確有急事,眼下麦熟待熟之际,姚古若能拿下汾州,军粮补给便可就地取材,伱代为转告小二哥,让他注意保存水军,切记不可逞强。”
“我省得的。”
“嗯,军情紧急,我便走了。”
杨长言罢即转身向前,往关外仇琼英位置走去。
“走吧。”
“到霍邑挨个巡视,还是去临汾见剑萧让?”
“都不用,直接回威胜。”
“啥?这就走了?”
仇琼英以为能多待些日子,没想到刚到没巡视就要往回走,於是蹙起秀眉嘟囔著:“什么事这么著急?要不过多待几天?咱们难得单独出来一趟。”
“娘子想待在平北?为夫要回威胜指挥佯攻,你玩几天自己回去?”
“威胜有仗打?那奴家待在这儿作甚?快走。”
几天后,杨长刚回到威胜城中,武松就送来林冲军报:
突合速所部万余兵马,已秘密撤出谷北盘陀,这几日一直虚张声势,哨探通过抓到的舌头交待,西路大军正在北撤,金军似乎准备放弃太原,而元帅粘罕已离开多时。
杨长看完军报不说话,武松便小声提醒道:“斡离不已撤军回燕京,朝廷既然反悔不愿割地,粘罕估计不会死磕太原,此时回兵云中很合理,看来姚古就要立功了。”
“金人狼子野心,哪会这么容易撤走?”
“三弟的意思,粘罕在用计使诈?”
“不知道。”
杨长蹙眉摇头,他对靖康之耻细节不清楚,但却知道两路金军会师汴梁,也就是粘罕还是回拿下太原,所以比更任何人都清醒。
“这情报要不要知会姚古?”
“暂时不要知会,我怕姚古轻兵冒进,传令加大侦察范围,先派骑兵越境试探,我不相信粘罕会走。”
“好吧。”
武松看到杨长如此坚决,一边点头回应一边追问:“若是金人真的撤了,咱们要不要派兵占些城池?我听闻焕章讲过太原歷史,此地可是三晋重镇要地,三郎將来若是自立为王,太原应当首先收入囊中,先浑水摸鱼拿几个城池不亏。”
“亏是不亏。”杨长苦涩笑道:“咱们现在力量不够,拿下城池也未必守得住,再耐心等一等,必须要重创金人一次,咱们才能主动扩张。”
“还要等多久?”
“应该快了。”
杨长原本不敢確定,但既然用大豆种出土豆,不缺粮食就能扩充队伍。
等收了杨德那两亩土豆,杨长准备全部拿来做种子。
趁著夏秋之交农閒的空档期,在绵上、沁源两县进行定向种植,等到入冬前就可收穫第二季,次年再向两州全面推广。
六月註定是个忙碌的月份,对外军事侦察佯攻持续不停,內部小麦、土豆、大豆排队成熟,老百姓都顶著烈日收割。
姚古要杨长亲自指挥,这廝根本就没当回事,他的关注点只有土豆。
六月下旬,姚古在汾州与金军激战之际,杨长则亲自带著一队士兵,来到到威胜西郊挖土豆。
由於人多力量大,两亩土豆半天就挖完。
杨德在山下田里割麦,看到一筐筐土疙瘩不停往山下抬,心说这玩意儿得有多少?不就种了两亩地吗?
他好奇放下镰刀,走到路边一看惊呆了,竟有满满二十来筐,保守估计有数百斤重,而大豆亩產才不足百斤。
“三郎,这些都是我家地里挖的?一箩筐能装三十四斤,你这里得有”
“约么八九百斤。”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