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次位於太原盆地边缘,而杀熊岭所在的周边地界,则为沟壑林立的山脉地带,杨长纵有千里马也走不快。
紧赶慢赶,昼夜不停。
来到杀熊岭南五里外,竟看到宋兵如兽群奔跑,数量大约有数千人。
嗯?怎么回事?种师中败了?
当时天上黑云堆积,整个大地被罩得阴沉。
杨长的锁子黄金甲,没有阳光照射不显眼,反而坐下白马引人瞩目。
溃军士兵虽没远视能力,但远远能看到白马移动,都误以为是金军拦路截杀,竟避开杨长往两侧山坡攀爬逃窜。
我一个人,嚇成这样?
真是种师中的兵?
溃兵只有一双腿,即便有意避开白马將军,但跑不过照夜玉狮子。
杨长锁定目標,骤马疾驰上前。
只见他把鏜一挥,强行拦在一逃卒胸前,准备找他问问情况。
那逃卒嚇得面如土色,没等杨长开口就双膝跪下。
紧跟著,此人头如捣蒜求饶:“女真爷爷饶命,不要杀俺。”
“嗯?”
杨长闻言一怔,即凝眉喝道:“爷爷是汉人,不是女真人!”
“汉人?嚇俺一跳!”
那逃卒爬將起来,拍了拍手蹙眉打量著杨长,略带抱怨说道:“汉人拦路作甚?看你模样也不是贼寇,真是误事”
“误事?”
杨长虚起眼睛,露出鄙夷之色,揶揄道:“误什么事?耽误伱逃跑么?”
“管你鸟事。”
逃卒骂声刚出口,就被抵在喉前的鏜头镇住,马上改口小声问:“你你想干什么?”
“临阵脱逃者当斩,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代你將军行刑!”
“不我们有原您问吧。小的知无不言”
对於军中粗汉,讲道理没拳头管用,杨长拿著武器相威胁,对方立刻变老实。
“你们是哪里的兵?为何大面积溃逃?”
“小的范通,隶属是小种相公麾下中军。”
“中军?”
杨长听到这两个字,忍不住打断这『饭桶』发言,心说中军都这样大面积溃逃,种师中就这点治军本领?种家军不是军纪严明么?
“对,小人是中军的弓手,实在打不过金人。”
“打不过就跑?你家將军现在何处?”
“呃”
范通盯著杨长咽了咽口水,抱怨完即补充说道:“吃不饱、又没钱,谁愿意卖命?至於小种相公,此时应该还在岭上”
“这就是你逃跑的理由?”
“大家都这样啊,是小种相公无礼在前,看您也是宋军將领,应该了解军中规矩。”
“是吗?”杨长目光一凛,右手擎住鏜杆,冷冷对曰:“那是你们的规矩,本將有自己的规矩。”
“什么规矩?”
“怯战者,杀!临阵脱逃者,杀!”
“可我不是您的兵,小种相公都不拦我们,请您也不要为难,小的要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