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顺手人情,李纲没压住自己脾气。
他厉声打断耿南仲,正色说道:“杨长能守住住平北、威胜,除了他个人能力强,也跟太原坚持有关,倘若朝廷直接放弃,平北、威胜很难固若金汤,而河北一路全无地利,伱拿什么与金军作战?”
“刚才把杨长夸到天上,现在又说他不行了?”
耿南仲当著钦宗讥讽李纲,並以鄙夷的表情挖苦道:“既然没信心战胜金军,还继续怂恿陛下穷兵黷武?我大宋还经得起你折腾?”
“我李纲折腾什么了?打不过就屈膝投降?天下人人皆可投降,你把陛下置於何地?”
“本官说要投降吗?人家不是提了停战要求?咱们把三镇交割出去,宋金两国自然回到和平。”
“荒唐。”
李纲不与耿南仲爭嘴,伏地向钦宗叩首諫言:“陛下,金人贪婪无度,得到三镇不会知足,他们还要河东河北,难道咱们都要割让?眼下国家的確困难,军队战斗力也不及金人,但只要启用人才治兵强国,未必不能缩小差距”
“治兵?”
钦宗听到这两个字,心里不爽瞬间被激起。
前不久,徽宗亲写手书送来,他在书中自称老拙,谓钦宗为陛下,直言『金人必再犯京闕,请求准他去西京治兵』。
西京即洛阳,徽宗被软禁在龙德宫,想以此计金蝉脱壳,但为太宰吴敏諫阻。
其实吴敏不用諫言,钦宗也不会让徽宗离开汴梁半步,更不可能让他外出治兵,儿防父比防贼还厉害。
耿南仲见钦宗蹙眉沉思,猜度皇帝对李纲又爱又恨,留在中枢会影响帝王判断,於是眼转一转计上心头。
“陛下,种老將军年迈致仕,河东河北宣抚使位置空缺,李尚书既然不愿割让三镇,不如让他替代种老將军,统率两河將士与金人作战?”
“耿南仲,你什么意思?我是文官!”
“文官又怎样?我朝文官任武职,少了?”
“可是。”
李纲还想爭辩,钦宗不耐烦打断两人,喃喃说道:“耿卿所言甚是,李卿忧国忧民,便到前线为朕分忧。”
“陛下。”
“退下吧,朕累了。”
“是”
钦宗散朝之后,即擬旨封李纲为河东、河北宣抚使,接替种师道成为大统帅,任命解潜为副使代替姚古,任命刘韐为真定安抚使,代替种师中屯兵真定府。
李纲看出这是耿南仲之计,明升暗降把自己调离中枢,回家便装病並上书要求致仕,连上十几道奏摺被钦宗驳回。
耿南仲又挑唆钦宗,扬言之前太学生逼宫一事,就是李纲在暗中攛掇。
二月太学生逼宫,使得李纲官復原职,是这是事件的受益者,钦宗反推信以为真,遂在御批中隱晦斥责。
李纲后被朝中好友提点,只得走马上任离开京城,后因不懂军事盲目造车(战车),被钦宗厌恶並贬謫不表。
话接雷震送种师中抵京,回程在潞州遇到一个怪人,此时同时赶两架马车上路,车上虽然装满了衣物行李,却压出深深的车辙。
什么行李这么重?
雷震好奇贴近经过,竟闻到强烈的火药味儿。
他想干什么?
雷震见那人生得孔武有力,同行还有两个健硕的隨从,担心自己一个人不是对手,便默默跟著直至威胜南门。
刚到城门下,他突然大喝:“拿下他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