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闻言大惑,定睛一看真是燕青。
他心中顿时欢喜不已,本想迎上前热情招呼,却想起当初走得决然,现在是混不下去,又来找我投奔是吧?
万般纠结,最后化作简单頷首。
“你回来了。”
“呵呵,小人不在这段日子,主人看上去瘦了些。”
燕青乐呵呵跑过去,看见外袍丟在一旁石墩上,而卢俊义此时穿著单衣,於是一个箭步上前,连忙往卢俊义肩上披去,口里还不忘善意提醒嘮叨。
“主人练武时脱衣,休息时就要及时穿上,你虽然体魄强健,但毕竟现在下雪天,咱得尊重一下天时。”
“你没咋变。坐吧”
卢俊义打量著燕青,便指著刚才放衣石墩,半天说出这么几个字。
看燕青依旧小廝打扮,心中更篤定他混得不好,跟著又补充道:“我之前就说了,人都会分亲疏远近,你与杨长那点交情,他怎么可能放心重用?不过既然选择回来,得从小校开始做起。”
“小校?”
“为將要以身作则,你与我虽关係亲密,但毕竟中途转投他人,若我没有丝毫惩罚,兄弟们必会说我徇私。”
卢俊义说得大义凛然,燕青则疯狂摆手否认:“不不不,您误会了,小人过得很好,杨太尉对我很器重,此次前来永寧军是”
“杨太尉?杨长又升了?”
“对。”
燕青点头肯定:“他现在官拜太尉,兼任三镇节度使,小人初到威胜时,任兵马副统制,去年末调至潞州,升任兵马统制。”
“你都做兵马统制了?”
卢俊义听得一愣,他看著燕青那张笑脸,心说你这是来炫耀的?
礼貌吗?
“杨太尉信任,小人惭愧。”
“杨长麾下能人不少,能做到州兵马统制,是你燕小乙的造化,来此就为说这事?”
“非也。”
燕青一听语气不对,立刻中断与旧主寒暄,开门见山说正事:“主人可知康王干了件大事?”
“你也知道了?我正为此事犯难。”
卢俊义苦著脸点头肯定,话到一半突然眼前一亮,拉著燕青著急问道:“对了,康王是兵马大元帅,必然也会去找杨长表態,不知杨长是打算帮陛下,还是准备帮上皇復辟?”
“都不。”
“嗯?他也准备先观望?”
“杨太尉坐拥三镇,东西两路金军先后鎩羽而归,您觉得会看他人脸色?”
听完燕青的回答,卢俊义眉心瞬间皱成一个川字,最后不解回问:“杨长什么意思?他谁都不支持吗?”
“就是这个意思,太尉知道主人左右为难,所以才派小人来指路,赵构是不可能成功的,跟他只会留下骂名。”
“此时说这话,恐怕言之尚早吧?”卢俊义愁眉不散,跟著一脸郑重提醒燕青:“別忘了康王能败金军,他此刻在河北威望极高,公明哥哥已决定支持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