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问呢,那马麟在干什么?”
“嗯。”
李泽得了提醒,立刻对著城下挥手高呼:“马將军,可以入城了!马將军”
马麟闻言引马又到护城河边,瞟了一眼前方城內空旷的街道,仰头一脸玩味问道:“本將突然想起,辽山似乎没有金军,那入城有何意义?我看还是不再叨扰,这就引兵回威胜復命。”
“啊?”
“这廝发现了什么?快想办法稳住他!”
李泽受了突合速威胁,不得不按其要求开口留人。
“围城金军昨日刚走,许到和顺放向劫掠去了,而通往和顺方向是死路,金人定会再临辽山,马將军正好引军入城,这是天佑辽州子民。”
“哦?本將奉命驰援辽山,既然辽山此时无恙,我便引军回威胜復命,告辞。”
“不是。马將军没听清楚?金军只是去了和顺,很快还会回来的,您怎么能到了地方,还拍拍屁股走了?”
“所谓一令一行,若太尉让我驻守,但我没收到这样命令,也就无从入城一说,待后面有了將令再来,再会!”
马麟抱拳鏗鏘答完,即刻调转马头回到军前,而后就看到援军撤离。
远道而来,到而回返。
此情此景,匪夷所思。
突合速怔在原地不说话,错愕的李泽也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自言自语:“这廝脑袋不正常吧?即便迂腐要回军请示,走这么远路不得先歇歇脚?他带的粮草还够回威胜吗?”
“恐怕没这么简答。”
“將军的意思。”
李泽被突合速点醒,好奇追问又戛然而止。
突合速抹了一把鬍鬚,虚著眼睛喃喃说道:“適才你们交流之际,我恍然看到敌军后方,有几个骑兵斥候在移动。”
“这能说明什么?”
“我怀疑马麟到而復返,是受了斥候情报影响。”
“什么意思?”
李泽依旧懵然不知,他虽然被劝降投了金人,却不清楚金军完整计划。
突合速並没多做解释,当机立断让李泽点齐城中兵马,即刻隨自己对马麟展开追击。
李泽听得直咽口水,暗忖金军厉害是不假,但杨长的兵马也不弱,哪是辽州厢军能敌?
这廝虽心有余悸,但嘴上却不敢拒绝。
辽山金军、厢军共三万,突合速害怕马麟走脱,仓促集结了两万余就出城,並遣李泽先行跟上前牵制,爭取把威胜援军拖住。
李泽不敢不从,又不敢真追上怕被识破,於是便与马麟保持距离,一副『若即若离』的既视感。
日头西斜之际,李泽追至石匣伏击点,被突合速的主力追上,才匯报自己牵制不住,只能尾隨监视动向。
突合速听后並没动怒,看著前军九成都是步卒,而且兵力远远少与自己,取得完胜是板上钉钉之事。
还有一个多时辰,天色就会彻底暗下来,自己是现在趁天亮发动进攻,还是继续跟著等耶律余睹?
杨长今日的诱敌之计能成,是利用突合速『多得不如少得,少得不如现得』的心態,这就像某人借了十万一直还不上,突然兜里掏出了五千现金,债主岂能放弃追回损失的机会?
马麟刚才不近人情的回应,也是杨长借用后世『迫下单』的手段,就是不给突合速思考的世间,让其在慌乱中做出错误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