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兵力悬殊,若粘罕直接围住陵川打援,將对我们很不利。”杨长不置可否,凝眉自言自语,跟著又看向时迁,吩咐道:“高平兵马先不动,我先赶去看看情况。”
“那我们”
看到时迁满眼期待,杨长暗忖泽州驻军守城都够呛,带去支援陵川可能会起反作用,隨即正色说道:“你回高平坐镇,后续等我命令。”
“是。”
“太尉,这天井关的修缮。”
“暂时搁置!”
杨长匆匆留下数语,跨上照夜玉狮子正要离去,却在行前將时迁唤至身前,小声叮嘱:“晋城坚固可守,金军远来必无攻城器械,加之没有高平的粮草补给,粘罕未必能在泽州持久,如果最后实在撤离,我会派人通知。”
“嗯,小弟明白。”
时迁鏗鏘抱拳送走杨长,高世由隨后小心靠上前,好奇问道:“时统制,杨太尉说了什么?”
“他要我们守好高平、晋城,不让金军在泽州落地生根。”
“听说太尉作战很谨慎,他现在无惧十万金军,又不让咱俩率军同去陵川,莫非威胜援军快到了?所以才有恃无恐?”
高世由捻著鬍鬚微微頷首,用他那双『睿智』眼神盯著远去背影。
“嗯?也许吧”
时迁闻言一愣,暗忖各种新兵徵募、训练要时间,这前后才过去几天?怎么可能这就到了?不过高世由这想法很好,起码不会直接弃城跑了,於是微笑回应並没说破。
杨长带著数十隨从,急行半日来到高平东南,远远看到官道旁李家村外,有大队人马正在柳林下纳凉,为首便是和尚鲁智深。
近前一看,鸟枪换炮。
鲁智深原本的五千步卒,此时已有千人换上战马,不用说也知道马从何来。
“大师等久了吧?高平有六千战马,怎么不全换了?”
“师兄担心陵川有失,便要走了多数的马匹,最后能给洒家留千匹,也是其余士兵不会骑,此时日头正毒,咱们要继续赶路吗?”
“我在前面开路,你带后军徐徐跟上,该休息就停下休息,还得留下体力作战,別忘前几日伏击金军,就是打的他疲惫之师。”
杨长在柳下略作寒暄,即辞了鲁智深顺著官道一路向东,他猜粘罕长途跋涉必然缺粮,所以不可能不打高平的主意。
时迁刚才匯报的北线,即为鲁智深进攻高平的路线,整体呈拋物线最终至陵川北,南线则是高平、晋城通往陵川南的官道。
林冲选择走北线,是担心金军可能绕过陵川,直扑防守空虚的潞州,届时就如狼入羊群,损失无法估量。
而整个南线路宽且直,很適合粘罕主力部队通行,是攻取高平最佳行军路线。
杨长有视野优势,若真发现粘罕主力走此路,便可提前通知时迁撤离,他再与鲁智深从旁牵制,即便打不过也要全身而退。
照夜玉狮子纵是好马,但不比杨长有修为加持,不能在烈日下无休止奔跑。
所谓檣櫓灰飞烟灭,再著急也不能把良驹跑死,杨长感受到坐骑疲惫时,就停下让它喝水休息。
黄昏前夕,距离陵川南还剩大半日马程,鲁智深的后军还没赶过来,杨长放照夜玉狮子溪边吃草,自己坐在道旁监视著东方,准备夜里再往前走一程。
夕阳带走树木倒影,暮色暗沉开始加速。
杨长还没等到鲁智深,道路尽头突现几个黑点。
“成王,把马牵来,准备战斗!”
“是!”
下意识以为是金国骑兵,但很快就觉得那身影很熟,直到那几骑越来越近,发现竟然是智囊闻焕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