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不待卢俊义说完,便厉声打断:“粘罕诡计多端,倘若这是他疑兵之计,哥哥宜冒然出兵很危险,外面事应交给杨太尉、林总管,相信他们能够应付。”
“可咱们干看著,总觉得过意不去,就像自己没出力一样。”
“哥哥谬也,您在陵川斩將杀敌,延缓了金军的进攻,怎么能说没出力?再者只要陵川不失,粘罕就必须留兵牵制,变相也是出了力的。”
“呃照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卢俊义倒不是想立功,他是在杨长麾下找到价值,这几日多次衝动想出战,最后都被燕青劝了下来。
要是在一年以前,两人还是主僕关係,燕青必然是劝不住的,但现在两人地位齐平,卢俊义不得不审慎对待。
卢俊义粗通兵法,望著陆续北上的金军,他打心里希望杨长、林冲顶住,要是能拖到粘罕粮尽,战胜十万金军不是不可能,说不定能一雪自己河北之耻。
陵川为金军围困,完全不知外界消息。
粘罕便利用这一点,与林冲作战时使用攻心术,然而林教头却稳如老狗,不论散布陵川被攻陷,或者卢、燕两人被擒被杀,都没能让他动摇影响军心。
自杨长设谋除掉高俅,林冲性格中的偏执被修正,他余生眼里只为报恩而活,別人生死不会乱其方寸。
如果真有事让林衝动容,或许只有杨长遇到危险,但杨长实力已经超过他,所以现在的林冲几乎没缺陷。
当然,金军打仗主要靠实力,偶尔用计或者外交手段,都是额外的辅助手段。
所以粘罕在李家岭作战,攻心术只是调味剂,正菜是连日车轮猛攻。
林冲依託地势阻击,並且面对粘罕猛攻没退缩,由於地形狭窄等原因,战爭规模被有效控制,即便有一定伤亡,却都在承受范围之內。
杨长在南线无所事事,他与鲁智深驻扎在岭西谷口,金军则在岭东谷口设防,中间隔著二十里峡谷,没有一方主动进攻。
原以为堵了一条路,粘罕会顺著山岭继续往南,从各种小路继续绕后,可杨长派出哨探却无所获,反倒是林冲遣人来匯报,说他与金人在李家岭战斗,目前整体情况可控。
林冲虽然让杨长放心,但他作为一州兵马总管,凡事都喜欢未雨绸繆,所以在与杨长报信同时,也派人回潞州搬救兵。
至於泽州其余兵马,林冲不愿越俎代庖做安排,认为粘罕或在声东击西,杨长那边压力会更大。
杨长也希望来压力,一口一口吃掉来犯之敌,等到积少成多量变成质变,结果数日都是风平浪静,淡得鲁智深都想去李家岭。
八月初一,清晨。
杨长等人正在吃早饭,忽闻帐外蹄声阵阵。
“洒家去看看。”
鲁智深以为又是林冲传信,一个闪身抢在杨长之前出帐。
他那滑稽模样,看得闻焕章笑出声:“呵呵,大师真是閒不住啊,若李家岭確实战得辛苦,不妨让他带半数人马去支援,老夫这几日是看出来了,有太尉坐镇此地,岭东金军根本不敢招惹。”
“既然大师说动先生求情,我怎么可能不成全。”
杨长话音未落,突然察觉帐外气息熟悉,回头赫然看到仇琼英。
“不是让你等我命令,怎么私自跑泽州来了?”
“官人。呼。呼。”
看到仇琼英大口喘气,闻焕章起身递出水囊,说道:“三夫人,喝口水歇歇,別急。”
“多谢先生。”
仇琼英灌了两口,这才缓缓说道:“大姐让我来的。”
“家里出了事?”
杨长听是扈三娘安排,脸色刷一下垮了下来,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是的。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