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潜善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擬旨。算了,即刻宣宋江来见,朕要面授机宜。”
“是。”
御营中军,作为赵构的宿卫部队,一直驻扎在应天府,並没外派剿贼平叛。
此时年关將近,屋外霜天雪地。
宋江面圣之后回到太尉府,看到厅堂里坐满了熟悉面孔,吴用、荣、秦明、呼延灼等重要部將都在。
“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们怎么都来了?”
“军师让咱们来的,说哥哥將有大事。”荣言罢指向吴用。
“哦?”宋江一脸好奇,“大事?什么大事?”
吴用捻著鬍鬚,笑盈盈对曰:“金国使者昨日刚到,今天陛下就宣太尉入宫,如果小弟猜得没错,咱们御营中军可能要开拔。”
“军师果然厉害,你们都看看吧。”
宋江递出刚领的圣旨,眾人立刻凑向吴用身旁。
“相、卫、怀、泽四州招討使。”
“故宋兵马在汴梁附近,黄河北岸各州此时兵力空虚,拿下这几州应易如反掌。”
“秦统制,你看清楚,有泽州!”
“啊?怎么还有泽州?这不是杨长”
一群人嘰嘰喳喳討论,都知道杨长可不好对付,却不会影响宋江出兵。
赵构当日定下出兵计划,黄潜善就开始积极调拨粮草,他不喜欢贼寇出身的宋江,一直找机会把梁山军调出京城。
而宋江领回圣旨,便让眾將去整备兵马,唯独把吴用留下。
“太尉为何愁眉不展?”
“我等出身草莽,幸运得陛下倚重,才做到现在的高官,但也惹朝中不少文武妒恨,此番奉命招討四州,就怕下次回朝堂,再没了你我的位置。”
“太尉所言不差,陛下设立御营五军,只有中军、后军常驻京城,梁扬祖与黄、汪等人相厚,必然將咱们推出去,这就是所谓厚此薄彼。”
“话也不能这么说,谁叫咱们有法师呢。”
宋江苦著脸一声长嘆,补充解释道:“金人慑於小龙女妖术,陛下也多次询问樊瑞之能,可能就是为了这一天,只希望我们不在京城期间,张俊的后军能保护陛下,我怕故宋发兵来攻。”
“太尉放心,我们若夺取相、卫、怀三州,相当於把刀举在汴梁头上,他们怎有余力偷袭应天府?再者御营后军不容小覷。”
“我怎敢小覷?张俊出身贫庶,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军功,对了,李应还是不愿出仕?”
“嗯。”
吴用頷首肯定:“白胜、石秀各去了一次,他推说厌倦了征战廝杀,情愿在独龙岗做富家翁。”
“临行前,我让戴宗再去一次,梁山聚义说好有福共享,他管粮草后勤很有一手,实在不忍明珠蒙尘。”
宋江说得冠冕堂皇,实际是不服很多人去转投杨长,心想李应既然没从眾跟去投奔,自己就应该努力爭取到手,说不定將来对付杨长有用。
吴用想劝强扭的瓜不甜,当初就是把李应骗上梁山,认为实在不行就算了,但看到宋江语气坚定,也就没说丧气话。
当然,戴宗出马也是徒劳,李应铁了心不上贼船,宋江亲自去请都没用。
而李应在戴宗离去第二天,就带著数十族人驾车离开独龙岗,他要赶往山西向杨长报信。
杜兴在威胜过得自在,多次派人到独龙岗相邀,李应虽然与宋江同岁,却不屑跟他同流合污。
如果当金人走狗,扑天雕,岂不成了走地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