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再多话,加紧收拾,粮车套好,伤员安置妥当,便往黑石城的方向回去。赵劲松带着人在前头开路,李燕子殿后,负责清理地上的痕迹。粮车队碾过山路,朝着黑石城方向缓缓行进。走到一处岔道时,赵劲松停下脚步,指着西边一条小路。“从这儿往西走五里,就是柳家寨的地盘了。”“大人,要把答应她的粮留在这儿么?”陈平安点了点头,随即说道。“留十车,派人守着,等柳如烟的人来取。”“是。”赵劲松说罢,让人留下十车粮草,集中停放在路旁显眼处,随后安排人守着那十车粮,又派了两个腿脚快的弟兄先去柳家寨报信。一切妥当后,众人推着剩下的粮车,加快脚步往黑石城赶。路上谁都不敢大意。虽然打了胜仗,但也伤了不少人,赵劲松手下能打的只剩一半,真要再遇上山匪,怕是凶多吉少。李燕子带着几个细心的弟兄殿后,边走边清理车辙脚印。等众人回到黑石城时,天已经大亮。粮车直接从侧门拉进衙门后院。赵劲松让伤者先去治伤,自己则匆匆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往客栈赶。陈平安刚回房坐下,萧霖儿正给他倒水,赵劲松就敲门进来了。赵劲松脸上还带着疲惫,语气却激动的很。“陈大人,昨夜之事……赵某代黑石城上下,谢过了!”陈平安摆摆手,无奈的说道。“分内之事。伤亡都安顿好了?”“都安顿好了,伤的那些个弟兄,已经送去医治了。”“至于那些牺牲的……”“日后,我亲自去发抚恤。”赵劲松在凳子上坐下,搓了搓手,语气诚恳,“不瞒大人,黑石城这些年……还是头一回这么痛快地收拾山匪,还一次灭了这么多吐蕃兵。要不是您谋划,凭我们自己,想都不敢想。”“大人,您以后,永远是黑石城的大恩人,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你随时开口。”赵劲松说到此处,还是有些难掩心中激动,又打听起了益州城的情况。“对了大人,这批粮不少。益州城那边……可缺粮?若需要,我们可以分一半送过去。”毕竟这年头,兵荒马乱,便是益州城,说不定也没有好到哪去。但陈平安却是摇了摇头。“不必。益州城眼下还能支撑,这批粮你们自己留着。”“况且,运来运去的,也麻烦,你好不容易劫了粮回来,难道想被山匪再劫一次?”“也是……也是。”赵劲松点了点头,嘿嘿一笑,随即说道。“大人说的是。那我就不客气了。”“还有桩好事,昨夜在吐蕃人尸体上,搜出了几十把上好的吐蕃刀,刃口锋利,比咱们衙门那些破烂强多了。另外还找到了几十副皮甲,虽然沾了血,但补补还能用。”“有了兵器,就得尽管招兵买马了,”陈平安看向了一旁的赵劲松,随即开口说道。“胡大彪早晚会盯上黑石城,需要提早做好准备。”“我明白了。”赵劲松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大人放心,我亲自盯着。刘七他们几个老弟兄,对山林战有些心得,我让他们带着练。”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萧霖儿端着药碗进来,见赵劲松还在,便站到一旁等。赵劲松识趣地起身,随即说道。“那大人先歇着,我这就去安排。”走到门口时,赵劲松又回过头,随即问道。“对了,昨夜那几个俘虏……怎么处置?都是胡大彪手下的悍匪,留着怕生事,要不……杀了?”“先关着,别饿死就行。”陈平安随口说道,“等胡大彪和杜老五那边打出结果,或许有用。”“明白了。”赵劲松点了点头,随即便离开了客栈。赵劲松走后,萧霖儿把药碗递过来。陈平安接过,不过说起来,这药虽然苦是苦了些,倒恢复得也快,短短几天,陈平安感觉自己已经好了不少。“柳如烟那边,”萧霖儿突然开口问道,“你真信她?”毕竟是个山匪,虽然帮了陈平安一把,但他们对柳如烟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况且,这女人……有种莫名的感觉。“怎么了?”陈平安也有些奇怪,怎么感觉萧霖儿对柳如烟有些太过在意了。他慢慢喝着药,随即回答道。“半信半疑。不过眼下,她确实能帮到我们。”“行吧,她那十车粮,我让赵劲松多派了两个人守着。”萧霖儿随即说道。“看看能不能,将柳家寨的位置给摸出来。”陈平安笑了笑,“你倒是想得周全。”药喝完,陈平安把碗递回去。萧霖儿接过,却没立刻走,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你的伤……大夫说再养日就能拆布条了。这期间别逞强,要是再裂开,可真得躺上半个月。”“知道了。”陈平安活动了下左臂,确实已无大碍,只是动作时还有些牵扯感,“等伤好了,我得去校场看看他们练得怎么样。”“好。”萧霖儿转身要走,到门口又停住,随即问道。“对了,李燕子说他在清理痕迹时,发现有人也在暗中盯着战场,不是山匪,也不是吐蕃人。对方藏得很深,他没敢贸然去追。”陈平安眉头微蹙,有些疑惑,“看清长相了么?”“没有。只远远瞥见个影子,动作很快,像是练过的。”萧霖儿顿了顿,又接着问道。“会不会是杜老五的人?”“有可能。”陈平安点了点头,“杜老五也不傻,胡大彪运这么大一批粮,他不可能完全不知情。派人盯着,想捡便宜或者摸清虚实,都说得通。”“要查么?”萧霖儿叹了口气,随即问道。“让李燕子暗中留意就行,别打草惊蛇。”陈平安迟疑片刻,随即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对方没有动手,或许不一定是敌人。”“眼下黑石城最要紧的是休整,练兵囤粮。其他的……只要不碍事,先放一放。”:()从生撕虎豹开始,杀穿皇朝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