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后,陈平安才简单将王铁林遇伏,现在人下落不明的情况告知李燕子和萧霖儿。“他娘的!”李燕子咬牙切齿,有些怨愤地说道。“这帮吐蕃崽子,专挑山路下手!”萧霖儿则有些意外。“报信的人说,对方是提前埋伏?”“嗯。”陈平安面色沉凝,“那条路知道的人不多。吐蕃人要么是误打误撞,要么……”陈平安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要么有人泄露了消息,要么吐蕃人对这片地形的了解超出预估。如果是后者,益州城要面对吐蕃人的时候,可就麻烦了。一行人沿着山路赶了约半个时辰的路程,前方探路的弟兄忽然勒马。“大人!有马!”听到此话,众人立马赶上前,只见王铁林那匹熟悉的战马被拴在路旁树下,正不安地刨着地面。李燕子跳下马查看,立马辨认出来了。“是王大哥的马!他人呢?”陈平安也下马,仔细审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人的脚印,就算是丢马,也不应该是这里。“他不是往这边走的。”陈平安站起身,看向与回城路相反的,通往深山的方向,“铁林把马留在这儿,是想误导追兵。自己往山里去了。”萧霖儿也察看了一下,随即说道。“追兵很可能被引开了,但不会太久。”“李捕头,”陈平安翻身上马,随即接着说道。“你带二十人,沿着回城方向往前搜三里,若无线索立刻折返,进山与我们会合。萧姑娘,带其余人跟我进山。”“是!”李燕子应了一声,两队人马迅速分开。陈平安一抖缰绳,率先冲入山林。萧霖儿则紧随其后,生怕跟丢了陈平安。不过,眼下陈平安的确也有些着急了,毕竟,王铁林可是陈平安培养了这么久的头号猛将,陈平安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头号猛将就这么折在这里。陈平安心里惦记着王铁林,只顾着往林子深处赶,根本没注意旁边树丛里的动静。“大人小心!”萧霖儿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几乎是同时,在陈平安听到萧霖儿声音的下一刻,一支箭照着陈平安脸就射过来了!陈平安吓了一跳,赶紧一偏头,同时抽出长剑往身前一挡。好在反应及时,箭矢被陈平安一剑挡开。正当陈平安想去摸腰后的连弩,对面树丛又是好几箭射过来,根本不给陈平安还手的机会。好在萧霖儿立马赶了过来,只见两支短箭瞬间飞出,下一刻,树丛里立刻传来两声惨叫,两个吐蕃人栽了出来。陈平安趁这机会,一夹马腹就冲了过去。一个吐蕃兵刚从树后露出半个身子,陈平安手起剑落,直接把他砍倒了。还剩一个吐蕃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上马逃跑。萧霖儿眼疾手快,连弩一抬,一箭射中那匹马的后腿。马嘶鸣着摔倒,把那人狠狠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赶上的弟兄按住了。陈平安勒住马,喘了口气。好险,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陈平安看了一眼萧霖儿,随即说道。“谢了。”萧霖儿摇摇头,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四周。陈平安走到那吐蕃俘虏面前,用剑直接架在对方脖子上,毫不客气的说道。“会说大梁话吗?”那人捂着摔伤的胳膊,脸上又是痛又是懵,眼神茫然地看着陈平安,显然没听懂。“啧。”陈平安有点烦躁。刚刚才跟李燕子兵分二路了,身边这会儿还真没个懂吐蕃话的。“那留你没用了。”陈平安说着,直接举起了长剑,准备赶紧了结了对方。“等等。”萧霖儿忽然开口,打断了陈平安的举动。陈平安愣了愣,转头看向萧霖儿。只见萧霖儿走到那俘虏跟前,用流畅的吐蕃话问了一句什么。那俘虏明显也吃了一惊,抬头愣愣地看着她。直到萧霖儿又问了一遍,那俘虏才回过神来,慌忙摇头,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边说边比划,萧霖儿听完,转头对陈平安翻译道。“他说,他们在追一个很能跑的大梁人,但那人把他们小队耍得团团转,在山里绕来绕去。”“现在这帮吐蕃人已经散开了,各自在找。这个人也不知道其他人具体在哪。”“能跑的大梁人……肯定是铁林!”陈平安心中大喜,有些着急的问道。“萧姑娘,你再问问他,最后一次见到是在哪个方向?大概多久前?”萧霖儿又用吐蕃话问了一遍。俘虏想了想,指了个方向,又说了几句话。“他说,大概半个时辰前,在那边的山梁子上还看见人影,但一转眼就不见了。之后他们就分头找,他也是瞎转才撞上我们。”陈平安顺着那方向望去,是一片更陡峭的山林,陈平安收起剑,又对萧霖儿说道,“告诉他,想活命就带路。找到人,放他走。找不到,或者耍花样,立刻宰了。”等到萧霖儿把话转达了,那俘虏脸色发白,连连点头,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那吐蕃俘虏在前面一瘸一拐地带路,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陈平安和萧霖儿带着人跟在后面,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话说,”陈平安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了一旁萧霖儿,随即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吐蕃话?我记得之前,你不是还得靠人翻译么?”萧霖儿瞥了陈平安一眼,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也就最近的事。你在家跟你媳妇甜蜜蜜的时候,我在益州城闲着也是闲着,就找懂吐蕃话的贩子学了几句。”陈平安被这话噎了一下,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陈平安话锋一转,随即感谢道。“咳……萧姑娘,你这次可真是帮大忙了。”萧霖儿没接这茬,目光扫过前方的林子,随即转移话题,接着说道。“看这架势,这次摸过来的吐蕃人恐怕不少。咱们得小心点。”:()从生撕虎豹开始,杀穿皇朝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