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陈平安见赵月兰许久没开口,有些疑惑。赵月兰却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就在此时,杜老五等人也一起回来了,他们拖着一小头野猪,从崖口那个小缺口挪进来。见状,陈平安赶紧起身,打算去帮忙,却被赵月兰拦住了。“那个缺口太小了,你去帮忙,反而有点麻烦,”听到此话,陈平安也只好作罢。那野猪看着不大,但拖进来的时候,几个人都快累趴了。赵老五跟李燕子一前一后抬着,后头还跟着三个猎户,有人拽腿,有人托着身子。倒是缺口确实小,他们得侧着身,一点一点往里挪。赵老五脸涨得通红,青筋都暴起来了,嘴里骂骂咧咧的。“慢点慢点……李兄弟你往左……唉不对,往右!”“往右就撞墙了!”“那你往前推!”“前头是你屁股!”几个人磕磕绊绊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把那头野猪整个弄了进来。往地上一扔,砰的一声闷响,赵老五直接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气。“他娘的……累死老子了……”李燕子也好不到哪去,扶着膝盖,话都说不出来。陈平安走过去看了看那野猪,确实不算大,但看着挺敦实。他有些纳闷,看向赵老五问道。“你们出去才多大会儿,怎么这么快就弄到了?”陈平安记得,上次跟王铁林他们进山,转了大半天才打到几只兔子。这赵老五出去一趟,居然扛头野猪回来。赵老五抹了把汗,嘿嘿笑了两声。“我在野猪岭那边埋了不少陷阱,好些日子没去看了。刚才带李兄弟他们跑了一趟,嘿,还真撞上一头。”他拍了拍野猪的身子,接着继续说道。“这畜生掉坑里了,摔了个半死,我们下去就补了几刀,省事得很。”“月兰,叫几个乡亲,去把猪给处理了,”赵老五看向一旁的赵月兰,随即吩咐道。这会他们胳膊酸疼,抬起来都难,更别说去处理那头野猪了。赵月兰应了一声,转身招呼几个年轻猎户过来帮忙。几人蹲在野猪边上,有人拿刀,有人拽腿,三下两下就把猪架了起来,抬到旁边一块平整些的石板上开始处理。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常干这活的。主要还是人多,不像刚刚在崖口时那般,几个人挤在一起,根本施展不开。陈平安刚想叫李燕子他们也去搭把手,但还没开口,赵月兰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用。就这点活儿,我们自个儿能行。你们歇着。”陈平安只好作罢,在篝火边坐下。李燕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大人,我刚才在外头转了一圈,山里静得很,没听见什么动静。那些吐蕃人,应该走得差不多了。”陈平安点点头,往火里添了根柴,随即说道。“也不能大意。明天咱们动身回益州城,路上还是得小心。万一有落单的,或者躲起来想阴人的,都得防着。”“明白。”李燕子应了一声,“我回头跟弟兄们都交代清楚。”旁边王铁林听到这儿,从干草堆上翻了个身,咧嘴一笑,得意地说道。“怕啥,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我这两把柴刀还没扔呢。”李燕子瞥他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王大人,你先把你那胳膊抬起来再说。”王铁林抬起胳膊晃了晃,龇牙咧嘴的,但嘴上不饶人。“抬起来了,咋了?照样砍人。那扎西牛不牛?不也让我砍了。”李燕子懒得跟王铁林争,扭头继续跟陈平安说话。那边赵家村的人已经把野猪处理得差不多了。皮剥下来铺在一边,肉切成大块,内脏也收拾干净,用大叶子包着。几个女人在附近找了些枯枝,又架起一堆火,准备烤肉。眼下条件有限,也没法做什么大餐了,只能把肉烤熟了,将就着对付一口。赵老五擦了擦手,走到赵家村人那边,在赵月兰旁边蹲下。“月兰,跟大伙商量个事。”赵老五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停下手里的事看过来。赵老五清了清嗓子,随即说道。“刚才陈兄弟跟我说了,让咱们搬去益州城。”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几秒。几个年纪大些的男人互相看了看,没有立马说话。“益州城?”赵二狗皱了皱眉,随即说道。“那不是官府的地盘么?”“咱们躲进山里,不就是因为不想跟官府打交道?”年纪最大的赵老栓也接过话茬,“这去了,万一……”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赵月兰突然开口。“去。”几个人都愣了,看向她。别看赵月兰是他们的侄女,不过一般赵月兰发话,他们这帮人还真没几个反驳的。“月兰侄女,你之前不是最怀疑那个陈平安么?”赵二狗纳闷,“怎么这会儿……”“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赵月兰打断他,平静的说道。“你们自己想想,以前那些官,谁跟咱们称兄道弟过?谁请咱们吃过肉?谁带人去跟吐蕃人拼命,就为了救咱们?”赵月兰顿了顿,扫了众人一眼。“反正我没见过。”众人沉默了。赵老栓想起更早之前,在山里碰到陈平安他们那次,那人确实跟普通官差不一样,没摆架子,没吆五喝六。赵月兰接着说道。“山里是回不去了。那帮吐蕃人不知道还在不在,就算走了,谁知道哪天又摸回来?咱们干粮能撑几天?冬天还有多久?”赵老五点点头,又看向其他人。沉默了一会儿,赵二狗闷声道。“月兰侄女说得在理。那……那就去呗。”“我也没意见。”赵老栓跟着说道。“去就去吧,总比在山里等死强。”毕竟赵月兰说的不错,他们的干粮,根本不够分配的,更别说还要在山里头过冬了。这个季节,山里头可没有那么多猎物。赵老五站起身,拍了拍膝盖,把这事定下。“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跟陈兄弟一起走。”:()从生撕虎豹开始,杀穿皇朝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