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您。”
“一会儿给你们送特制酱过来!”
夏油杰再道谢。
横膈膜烤起来最讲究火候、分寸了。
肉在炭火上鼓动,眼见着从鲜红渐渐转为浅褐。
“噼啪…呲啦…”
油珠子拼命往外冒,这时候心里默数二十秒就该翻面啦!两面各烤一分半钟最妙,最好中间还得微微泛着粉红,若是烤老了,那可就辜负了这块好肉。
横膈膜日日随着呼吸起伏运动,肌理紧实却不失柔嫩,脂肪纹理细密如蛛网。烤化了的油渗进□□里,每一口都裹着汁水。更妙的是那层筋膜:烤得恰到好处时带着脆劲,在齿间咯吱作响,肉香和油香都搅和在一起,浓郁得化不开。这滋味,活像是把整头牛的精华都浓缩在这一块肉上了。
那瘦老头端上来了自家秘制的柑橘醋——砂糖酱油、味噌、蒜泥、蜂蜜……再挤上几滴青柠汁。
这样鲜酸的香气能把肉的野性勾出来!关西那边偏好甜口的味噌酱,带着淡淡的酒糟香;关东这边,尤其是东京就喜欢弄时髦一点的佐餐汁;要是想尝本味,粗盐和现磨山葵就足够。
豹豹觉得这个酸橘蘸酱很不错!不过——
他见过最绝的吃法,是烤到五分熟时刷一层薄薄的柚子蜜。那种清新的甜酸交织着肉香,别有一番风味。这种烤肉方法当然是他们自己在宿舍嘴馋的时候想出来的。
五条悟夹住烤得滋滋冒油的横膈膜,嗷呜一口塞进嘴里!
豹豹鼓着腮帮子满足地嚼,含糊不清地嘟囔:“唔!唔!”
“吃得像个笨蛋一样。”夏油杰扯了张纸巾“bia”到五条悟嘴巴上。他自己碟子里的肉片也消失得很快,少年人吃的多,蘸汁都不够蘸肉了,一连续了好几碗。
他们点的牛小肠也端上来了。
粉粉的一团牛肠堆得像山一样,肠子里头白得像奶油,但这不是单纯的脂肪——那是肠壁里的黏膜下层,裹着满满的胶原和油!生的时候,它软滑滑的,手一捏就黏在指肚上,带着点湿漉漉的生腥气。而火一上来,重头戏就开始了。
“滋滋——”
胶原慢慢化开,变成弹韧的胶质。油脂开始渗出来。
肠皮先烤脆,烤得焦黄冒泡,咬下去先是“咔哧”一声脆响,紧接着是糯软的胶质,最里头还包着一汪热油,噗地顶在舌根上!三种口感在嘴里炸开,肉香混着油香,烫得人直皱眉。
五条悟每次烤都喜欢用筷子戳肠衣。只要里面开始鼓泡,就知道火候到了。
他们和硝子一起吃烤肉的时候,硝子最喜欢给烤好的小肠切段,就着冰烧酒下肚。冰凉的酒液顺着食道一冲,那股子油香就彻底放肆起来啦!有些嫌腻的人会觉得牛肠吃起来像在嚼油包,但爱上的就停不下来。
动物内脏的妙处就在这儿——原始、直接,把最实在的满足明明白白给予嘴巴。
“呼呼——”
牛小肠烤得焦黄油亮,五条悟用铁签子不断翻戳,刚离炭火就急急凑嘴。鼓着腮帮子瞎吹两下,“咔嚓”咬断半截!
“吱……”
“嘶呼、呼呼呼,好烫!”
哎呀,牛肠的油脂包在小猫嘴里飙出来啦!
油脂滋出嘴角。
少年左手慌忙张嘴散散热气,签子尖上的碎脆油渣也被他嘬得簌簌响,两脚在凳沿下轻快晃荡。
伏黑甚尔抓起铁签,整条牛小肠直接塞进嘴里。牙齿撕扯间脂肪爆出油花,顺着手腕往下淌。他仰头猛嚼,喉结滚动时带出满足的闷哼,油光糊了满嘴也不擦,反手又戳起一条焦脆的肠段。
每个人的嘴都忙个不停。
夏油杰的筷子尖戳住肋条骨轻轻一拧,整条肉便顺从地撕落下来。他低头叼住颤巍巍的肉块,扯断筋膜,嚼出肉汁。腮帮子随着咀嚼快速鼓动,喉结猛地上下滚动。最后还不忘把骨缝里的碎肉啃得干干净净,嘬嘬骨节意犹未尽,这才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抹了抹油亮的嘴角。
这术师杀手,还挺会挑店的嘛!!
这用胡椒味噌酱重重腌过的牛肋条比他们吃过的任何一家都好吃。
酱浓、肉厚实新鲜。
老道的师傅会选肋骨间那段带雪花纹的肉,这样的肉肥瘦相间得恰到好处,像大理石纹路般层层叠叠。一下炭网,就自觉地把封存了风味的油脂都贡献出来了。
肋条是块生猛的部位,得用备长炭烤。
炭要烧到通体发白,火头不疾不徐才好。肉片放上去,先别急着翻动,等底面渗出肉汁边缘微微卷起时再用铁夹轻轻一翻。这时候,肉面已经烙上了漂亮的网格纹,油花唱起噼里啪啦的歌,整个屋子腾起的烟气里都带着一股浓浓的乳香和肉香!
伏黑甚尔用铁钳夹起烤得滋滋作响的牛肋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