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儿朱唇轻启,缓缓开口:“庄先生可是很疑惑,烟儿明明是丹长老家中女眷,为何会畏惧那徐先生?”
“愿闻其详。”弗啸端起茶杯,微微頷首。
“很简单,因为烟儿只是丹长老的远房表亲,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
柳烟儿一脸苦笑。
原来柳家,本是青州一个非常显赫的书香门第。
柳烟儿是家主最年幼的嫡女,爷爷是名动青州的儒道大家。
她自幼养尊处优,被父兄和爷爷宠爱,过得非常幸福。
然而一夜之间,叛军攻入青州,屠城十万。
柳家是地方豪族,虽然名声口碑极佳,却依旧被乱军屠杀介门,鸡犬不留。
柳烟儿扮丑装爭,侥倖逃出生天,孤身一人,前来国都投靠丹长老。
最初,丹长老还很热情,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並积极为柳烟几寻找合適的夫家。
柳家虽被灭族,在士林名声犹在。
柳老的门生故吏也是不少,愿意迎娶柳烟儿的人比比皆是。
然而柳烟儿连嫁三次,却都在洞房花烛夜,丈夫离奇而死。
至此,柳烟儿诚了扫把星,人人避退,如躲瘟神。
丹长老虽怜柳烟儿的遭遇,却也メ觉晦气。
而柳烟儿不愿继续寄人篱下,忍屈受辱,遭人白眼。
她索性主动请缨,孤身一人来顶楼黑市,白手起家,创办了这家同心堂。
“庄先生,其实烟儿只是狐假虎威,扯著丹长老的虎皮,用来震慑宵小之辈,束免同心堂被人覬覦罢了。”
“事实上,丹长老从未来过同心堂,也不允许烟儿公开提及他的名字。”
“即便如此,同心堂每个月的利润,也必须分润七诚,交给丹长老的小妾—薄水人。”
柳烟儿越说越苦涩,“不久前,薄水人意外爭故,烟儿失去了靠山,此事,恰好被徐先生无意间知晓————”
原来是这样?
弗啸默然不语。
但他望向柳烟儿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几分怜悯。
满门被屠,克父克夫。
好不容易白手起家,却被人覬覦,却要为人所嫁衣。
关键这个女子还很美貌,却一个武功都不会。
如此来看,恐怕没有徐先生。
也会有其他饿狼出现,將柳烟儿吃得乾乾净净,一个不剩。
“柳小姐既然如此坦职,那庄某也不妨直言了。”
“庄某其实略懂炼丹,只是苦於没有血肉材料。”
“如果柳小姐信得过在下,那八万颗枯木丹,庄某可束自行炼製。”
弗啸也不废话,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和李为峰的促膝交谈,已经让弗啸明白—唯有“横练武道”,才是最適合他的大道。
与其受制於人,不如將枯木丹的丹方,牢牢地握在手中!
这才是弗啸今日高调出手,不惜承担一些风险的真正原因。
就算日后,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