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没事,多谢小哥。”
邹先生摇摇头,推开杨啸,俯身捡起龟壳,闭目开始沉思。
却见邹先生一手握著龟壳,一手捏著头髮,脸上时而痛苦,时而惋惜,时而长嘆。
到最后,邹先生一言不发,却早已是泪流满面。
手中龟壳,早已龟裂!
“此世的血肉武道,本就已经足够神秘而诡异。”
“看来这儒家的儒气,也是非同小可————”
杨啸依旧背对著墙壁,一言不发,实则心中暗震动。
儒家修炼到大儒的地步,境界堪比武道宗师,却手无缚鸡之力。
对此,杨啸一直觉得不合理。
现如今,亲眼目睹那冲霄而去的绿芒,所蕴含的恐怖力量之后。
对於儒家的强大,杨啸总算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不是儒家不强,也不是大儒弱!
而是儒家的力量,都展现在精神层次!
儒气,可瞬息冲霄,无视现实障碍,去探查邹先生想知道的任何消息!
这,堪称逆天!
“不过这能力再好,看样子,似乎代价也不小。”
“还是我的横练武道,最为稳妥。”
杨啸暗暗想到。
片刻后。
邹先生恢復冷静。
依旧是白袍儒服,瀟洒儒雅。
他的眼中再无泪水,而是目带坚韧,轻轻地拿起毛笔。
在六公主让杨啸送来的空白信笺上,重重地写下了几个字。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杨啸暗中看著,顿时心中一沉,一声无声嘆息。
其实看到那一根头髮以后,杨啸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今天一早,王玉郎骑著血狼当街横衝直撞,险些撞死了杨啸,並当街撞死了一位方姓少年。
那少年虽是外地来京赶考,穿是非常寒酸,却非常有气质。
哪怕面对王玉郎的凶狠,少年依旧不慌不忙,临危不惧。
他不信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真有人敢当街撞死他。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便是尸骨无存!
唯剩一根头髮,轻飘飘落地。
杨啸悯其不幸,捡起少年头髮。
而这根头髮,则被白袍公子带走,说是要拿去立一座衣冠家。
“乱世人心险恶,人人皆是棋子————”
杨啸越想,心中越冰冷。
其实杨啸对白袍公子的印象极好,觉得他有能力,也愿意帮方姓少年。
可如今杨啸这才明白,原来,还是他太过於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