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混合了植物清香和一丝奇异辛辣的复杂香气,瞬间就唤醒了她深埋在记忆里的味蕾。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根最嫩的芽尖,放进嘴里。“东家,这能生吃?”袁武好奇地问。夏沐没回答他,只是闭上眼睛,细细地咀嚼着。刚刚冒头的香椿芽口感脆嫩,没有丝毫的纤维感。那股霸道的、独一无二的香气,在口腔中瞬间炸开。紧接着,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苦涩的感觉并不算浓郁,最后化作一丝奇妙的回甘,留在舌根。香,实在太香了!这纯天然、无污染的野生香椿,比起后世大棚里催生出来的,味道不知道要浓郁多少倍!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吃过的香椿可都没有这么嫩。因为香椿的稀缺性,香椿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所以,大部分农户并不会第一时间,把头茬的嫩香椿芽采摘下来。他们会选择等香椿芽,稍微生长到一定程度才进行采摘。虽然这样摘下来的香椿成色会稍差一点,但整体的重量却会更重,因此得到的收益也会更高。像眼前这种只有嫩芽的香椿芽,夏沐估计最少也能卖出150块一斤。旁边的袁武见东家吃得那一脸陶醉的模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树叶子,真有那么好吃?他也是个胆大的,有样学样,从竹篓里抓起一小把香椿,学着夏沐的样子,直接塞进了嘴里。牙齿咬下,清脆的断裂声响起。下一秒,袁武那张憨厚的脸瞬间就变了颜色。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五官几乎要挤在一起,活像吞了一整只没去胆的苦瓜。“呸!呸呸!”袁武猛地扭过头,将嘴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那股又苦又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都打了个激灵。他一边吐着口水,一边用手拼命地扇着舌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东家……这……这玩意儿也太难吃了!”袁武的舌头都快捋不直了,苦着脸抱怨道:“这和逃荒路上啃的草根一模一样!您怎么吃得下去的?”夏沐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刚才就尝了两片嫩芽,你倒好,直接把一大簇全都塞进嘴里!”夏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他手里的竹篓,“这东西叫香椿,是菜,不是果子。得做熟了才能吃,生吃当然又苦又涩。”“啊?要……要做的?”袁武愣住了,他看看夏沐,又看看地上那堆被他吐出来的残渣,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阵红晕。闹了半天,是自己吃错了法子。“那……那做熟了就好吃了?”他还是有些怀疑。“那当然。”夏沐一想到香椿炒鸡蛋的滋味,口水就不争气地又开始分泌了。她大手一挥,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和馋虫,果断下令:“不逛了!回城!袁武,赶紧的,驾车!”这可是头茬的香椿芽,嫩得能掐出水来,多耽搁一刻都是暴殄天物!“好嘞!”袁武应了一声,麻利地将竹篓小心翼翼地放进车厢。虽然他还是没想明白这东西到底能有多好吃,但既然东家说是美味,那就一定是美味!……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了夏家食肆的后院。夏沐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后厨。片刻后,他便返回了现代。“爸!快来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后厨里,夏国文正指挥着小紫给刚刚送来的螺丝吐沙。听到女儿这兴奋的声音,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你这丫头,又疯疯癫癫地从哪儿淘换什么宝贝了?”话音未落,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夏沐递过来的竹篓上。只看了一眼,夏国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这……这是香椿芽?!”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夏沐跟前,探头往竹篓里仔细瞧。满满一篓,全是顶尖的头茬货色!芽头肥嫩,色泽红褐,根根分明,没有一片多余的老叶。那股浓郁又独特的香气,哪怕是在充满了各种食材味道的厨房里,也依旧霸道地钻入鼻腔。“好东西!这可是顶好的东西啊!”夏国文忍不住连声赞叹,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捻起一根。随后放在鼻尖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了和夏沐如出一辙的陶醉表情。“这得是野生的吧?看这成色,水灵得很!你从哪儿弄来的?”“青龙山里,路边一棵大树上长的,可高了!”夏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旁边的阿禾和黄小衣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伸着脖子往里看。“掌柜的,这就是一堆红色的树叶子吗?这有什么稀奇的?”黄小衣眨巴着眼睛,满脸都是不解。阿禾也点点头,她从小在乡下长大,也没见过有人吃这种树叶。“你们懂什么!”夏国文白了她们一眼,宝贝似的将竹篓接了过来,放在干净的案板上,“这叫‘树上蔬菜’,是春天里独一份的美味!等会儿做出来给你们尝尝,保管你们把舌头都吞下去!”说着,他已经开始盘算起做法来。“这么嫩的香椿,简单做最好。嗯,就做个香椿炒鸡蛋然后再做个炸香椿鱼儿吧,这两种最能吃出它的本味!”夏沐正有此意,她立刻从怀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架起支架,对准了案板。“爹,等一下,我拍个视频。”“你可别忘了给我开美颜!”夏国文嘴上嘟囔了一句。众人的动作很快,只是眨眼功夫就将案板上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夏沐按下录制键。镜头里,夏国文已经开始处理香椿了。他将香椿芽倒在案板上,并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直接烧一锅开水准备焯烫。夏沐将镜头推近,特写给到夏国文的手部动作。“很多朋友在处理香椿的时候,都习惯用开水焯一下,觉得这样可以去掉香椿的苦涩味和所谓的‘亚硝酸盐’。”“但其实,这是一个误区。”【ps:月底了,求点月票】:()饭馆通大明:我靠预制菜发家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