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江念棠朝窗边靠的背影,脑海裏闪过路白说过的那句话,不禁攥紧了拳头。
电话接通了。
“喂?”舒晚的语气很冷淡。
江念棠小声说:“是我……”
舒晚的语气立即缓和下来,毫不掩饰话裏的关心和担忧:“怎么是你?你最近还好吗?遇到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谢知鱼面色冷下来,她是会吃人吗?舒晚又必要问那么多吗?她是没有老婆吗,怎么老是关心别人老婆?
江念棠微抿嘴唇,酝酿了一下,才说:“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舒晚嗯了一声:“你问吧。”
江念棠就将刚才谢知鱼说的那些简要概括了一下,复述了一遍,舒晚听完沉默了半晌,说:“是真的。”
“就没有什么内情吗?”江念棠依然不信。
舒晚:“你当时的确不爱她了。”
其实是有内情的,但出于私心,舒晚不想说。
舒晚:“你想走吗?我会不计一切后果地帮你。当年我没有能力带你走,但现在可以。”
“抱歉,我的事连累到你了,我会尽力弥补的,但我不会和你走。”江念棠挂断了通话,她低头看着窗臺,倏忽间,视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谢知鱼正站在她的背后,伸手拉上了窗帘,她几乎完全被谢知鱼的身影笼罩。
“阿棠,你不能食言。”谢知鱼从背后环抱住了她,双手禁锢住她的腰,脸埋在她的后颈处,鼻尖轻轻蹭过,掀起一阵无端的燥热。
江念棠转过身,笃定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食言的。”
谢知鱼扣着江念棠的腰,将人抱上窗臺,吻了上去。
窗帘贴上江念棠后背的瞬间,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没有以往的温柔舒缓,充满了不管不顾的掠夺意味,可眼泪却将江念棠的鼻尖沾湿了。
她下意识想要抓住飘窗的边缘,却被谢知鱼十指紧扣,隔着窗帘按在玻璃上,手背蹭过窗帘上的栀子花花纹,带来一丝痒意,不自觉地动了动手。
谢知鱼却以为她在挣扎,想跑,将手抓得更紧了。
可是,流沙抓得越紧,流走得越快。
唇齿交缠间,几声难以压抑的呜咽从唇角溢出,又很快被吞没。
一阵天旋地转,谢知鱼将她抱进了浴室,她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瓷砖,身前是谢知鱼温热的身躯,冷热交迭在一起,她的嘴唇也微微发麻,氧气要被掠夺殆尽了,直至脑海裏闪过一道白光。
“阿棠,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你要说你不爱我了呢?”谢知鱼慢吞吞地用纸巾擦拭着手指,低声呢喃。
江念棠也想知道答案。
她从谢知鱼背后主动抱住了她:“我觉得,舒晚有事情没说。当年的事,一定还有你不知道的地方。”
“是吗?这个时候你倒是不相信舒晚了?还是说,18岁的你接受不了现状,努力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谢知鱼看着镜子裏的江念棠,眸光微动。
江念棠的脸很红,唇色秾丽,双手正抱着她的腰。
“不是的。”江念棠亲了亲谢知鱼的后颈,嘴唇又慢慢挪到了谢知鱼的耳后,这是谢知鱼最敏感的地带,每次她亲这,谢知鱼很快就缴械投降了。
谢知鱼看着镜子裏的自己,脸颊已染上红晕,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会找到真相的。”江念棠埋在谢知鱼的颈间,低声道。
谢知鱼转过身,双手捧着江念棠的脸颊,缓缓说道:“医生说了,患者不会因为别人告诉她记忆就恢复。患者需要自己找回记忆。可是阿棠,我不在意过去如何。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接受不了江念棠恢复记忆后的目光,憎恨、隐忍,就是没有爱意。
江念棠想起魏雪临走前给她的盒子,直觉告诉她,那裏会有她想要的答案,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轻声道:“我在意。”
如果她真的做了对不起谢知鱼的事,她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谢知鱼带给她的好处呢?
她小心翼翼地轻吻着爱人,去探究深藏的真相,哪怕将自己弄得面目全非,她也没有挪开。
“念棠。”谢知鱼喘着气唤了声。
江念棠抬起脸,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你爱我吗?”谢知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