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棠有些洩气地躺回床上,凉爽的空调风吹来,她渐渐冷静下来。
不行,刚才有点太冲动了。她并不是真的要逃走,只是不甘心遭人摆弄,她还是等谢知鱼回来,好好谈一谈吧。
下午三点,谢知鱼准时到家。
屋裏的窗帘都被拉上了,光线很暗,谢知鱼也不开灯。
江念棠正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向她:“谢知鱼,你到底想做什么?是觉得我知道了一切,你笃定我不会留下,所以破罐子破摔吗?”
昏暗光线下,视线交彙,谢知鱼率先避开了目光,轻轻嗯了一声:“你知道了一切,自然不会留下。”
但其实,江念棠还有一件事不知道,等她知道了,她们就彻底完蛋了。
然后又会重蹈覆辙。
江念棠站了起来,走到谢知鱼面前,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多信任我一点呢?无论这四年发生了什么,那都不是我做的。”
谢知鱼伸出手,圈住她的手腕,手指一点点收紧,声音晦涩:“正好是因为你不知道,所以我给了你一次又一次地机会,可是你做了什么呢?隐瞒、欺骗。你一再食言,你去见了张思思,却不告诉我,还加了别有用心之人的微信。”
江念棠这才想起来那位粉发女生的事,不禁眼皮一跳,这几天事太多,她完全忘掉了。
她耐心解释道:“还不是因为你总是威胁我身边的人,我不想连累别人,这才不告诉你的。至于那个陌生人的微信,她提出要赔钱,我也不想多收一分钱,这才加微信,想等确定清理费用再让她赔钱。但是你好像当晚就把那件衣服扔了,还把她微信删了,我就忘了这事……好吧,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谢知鱼的目光稍稍缓和下来,伸手走到窗边,拉开帘子,问:“为什么不开窗?”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当然是因为她准备撬锁。
她偷偷看了谢知鱼一眼,又立即收回目光,朝着门的方向看去。
现在门应该没有反锁了吧?
谢知鱼忽而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午餐还合胃口吗?”
江念棠若无其事地坐下,打开了投影仪,点开音综放了出来,音乐声在房间裏流淌时,那种诡异的氛围会淡一点。
她答道:“不喜欢,我喜欢现做的。”
“可是你吃完了,还吃得很香。”谢知鱼微微一笑。
江念棠睁大了双眸,瞪了谢知鱼一眼:“你怎么还偷看我吃饭?”
谢知鱼:“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吃什么都索然无味,看着你吃饭,我的胃口会好一些。”
江念棠撇了撇嘴,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薄荷糖,拆了一颗丢进嘴裏,随口道:“干脆我改行干吃播好了。”
谢知鱼却认真思考了一会:“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但是不能折腾自己。”
“那我现在想吃蛋挞,不要出去买,我要你亲手给我做!”谁还不会作妖了?
江念棠双手抱胸,小心思涌上心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趁着谢知鱼做蛋挞,一旁搭把手的江念棠故意弄脏了自己的衣服,借口说要去卫生间换一下,然后溜到了门口。
她按动把手,但门依然打不开。
看来谢知鱼真的不太自信,自己在家,还怕她跑了,特意将两个人都反锁在屋子裏。
她真的是没招了。
“你要去哪?”阴冷潮湿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后,掀起一阵战栗。
江念棠缓缓转过身,后背靠在门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去卫生间换衣服……”
“那怎么来了门口?卫生间不在这裏。”谢知鱼指向另一个方向,手指渐渐蜷起,眼神阴郁,“你又骗我,想走对吧?”
“我也没有很想走,只是不喜欢你这样关着我。”江念棠拂开谢知鱼的手,去衣柜裏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迅速换好。
期间,谢知鱼一直不声不吭地盯着她。
“蛋挞怎么样了?”江念棠走向厨房。
“只差放进烤箱了。”谢知鱼也跟了进去,将烤盘裏的蛋挞放进烤箱裏,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和。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
烤箱裏的奶香和蛋香渐渐弥漫在整个房间。
江念棠原本对蛋挞没那么感兴趣,此刻也被勾起馋虫,不禁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