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路白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念棠吗?”
江念棠说:“是我,你今晚有空吗?我们能不能见一面,我有一些事,可能要麻烦你帮我解惑。”
路白犹豫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好,你定个位置发给我吧,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说完,路白挂断了通话,她靠在灰白的墙壁上,退出和江念棠的聊天界面。回到自己和姥姥的聊天界面。
姥姥给她发了很多照片。
“你一个姓谢的朋友今天派人送了好些东西,我瞧着都不便宜呢?”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听隔壁阿婆说,光是这人参,就很贵了。无功不受禄,要不还是给人退回去吧。”
路白缓缓闭上眼,想了许久,才回复:“不用退了,我帮人办了一件事,姥姥,那些补品你都吃了吧,好好补一补身子。”
毫无疑问,这是威胁。
甚至比以前的手段更加隐秘了。
看似什么都没做,实际上她的意图已经呼之欲出了。
只可惜,谢知鱼威胁错了人。
半小时后,江念棠和路白都抵达了餐厅。
包厢裏只有她们俩,但她们都知道,还有一个人藏在暗处旁听。
“路白,你没有打开那只手机看过,到底藏着什么?”江念棠开门见山地问道。
路白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面墙,眸光微动,回过头来,垂下眼睫,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蜷起,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你的东西,我怎么能私自打开看呢?我的任务,就是把它交给你。所以我确实不知道裏面有什么。难道你没有打开手机看吗?”
一阵愧疚涌上心头,她的朋友们好不容易把东西交给她,而她再一次辜负了她们,没有抓住机会,江念棠垂头丧气地说:“当时,静公馆突然没信号了,手机又被谢知鱼扔出去了。”
路白长嘆了口气,难怪谢知鱼要这么威胁她,谢知鱼是担心她看见过手机裏的内容,或是留有后招。
她敛起眸,平静地说:“阿棠,我建议你冷静思考一下,就算没看见手机,现有的信息,还不足以让你做出判断吗?”
江念棠愣在那,看向那一面墙,她轻轻嗯了一声:“你说得对,我需要认真思考这件事,我们先吃饭吧。”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讨论这件事。
江念棠试探地问了几句路白的近况,她怕路白又被谢知鱼威胁了。
路白却罕见地夸了谢知鱼:“谢学姐挺好的,她还特地派人给我姥姥送了好些东西。她应该也经常给你爸妈送东西吧。”
她笑着,眉宇间却难掩担忧。
江念棠心底一阵发凉,点了点头,明白了路白话裏的意思。
这顿饭结束后,两人刚打开门,就对上了谢知鱼幽深的目光。
谢知鱼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们,然后朝江念棠伸出了手:“走吧,我们回家。”
江念棠握着了她的手,和路白挥手再见。
两人到了停车场,江念棠一切如常,什么也没问。
接着,两人去了手机修理店,老板打量了一会,说:“能修,但是要换屏幕,我得定个合适的屏幕型号,过两天才能到。不过,我建议你们换新的。”
接着,老板推销起店裏在卖的手机。
谢知鱼见江念棠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似是心不在焉,捏了捏她的掌心:“阿棠,你怎么想?”
“啊?什么?”江念棠眨了眨眼,眼底透着迷茫。
谢知鱼问:“是修手机,还是换手机?”
江念棠沉默了半晌,声音很轻:“还是修手机吧。”
这只旧手机是她高考后,她母亲给她买的第一个手机,她想,裏面应该存着很多她和谢知鱼的记忆,她舍不得放弃。
谢知鱼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见老板似乎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
老板这才点了点头。
谢知鱼牵着江念棠回到了车上,合上车门的剎那,车内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空气陷入了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