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间,她脑海裏闪过一道灵光,突然想起了上回魏雪给她的盒子。
她还没拿,这会又因为拍戏留在Z市,等去拿到盒子,估计已经快入冬了。
会是这个吗?
谢知鱼缓缓将手从她的肩膀上挪开,似是无力地垂了下来,仍由江念棠抓住她的手臂,神色晦暗:“阿棠,你在怀疑我吗?”
江念棠将人拉近了些,认真地说:“我只是想知道答案。”她不想被蒙在鼓裏。
谢知鱼沉默了半晌,才道:“那个男人的私生子偷了公司的机密文件。前段时间一直在找,今天找到了,警察已经将他们抓起来了。”
“既然是公司的机密文件,为什么会送到静公馆?不该送到公司裏吗?”江念棠一下子抓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皱着眉追问。
“那个男人在公司渗透了那么多年,这个机密文件需要保护起来,静公馆是最安全的地方。”谢知鱼伸手牵住江念棠的手,似是不经意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找的东西和你有关?阿棠,你又对我隐瞒了什么?”
原本,江念棠想带着谢知鱼一起去拿盒子,解开谜题,但是谢知鱼现在的态度让她有点犹豫了。
心口莫名堵着一股无名火,却因为没捅破的窗户纸无处宣洩。
江念棠偏过头去,低头看着地上的落叶,小声说:“没什么,反正我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就算我有所隐瞒,你也会知道的吧?”
“阿棠,你告诉我和你隐瞒等我自己发觉是两回事。”谢知鱼幽幽地说。
江念棠抬眸盯着她,猛地甩开她的手:“你也知道这是两回事,那你为什么还隐瞒?”
“隐瞒什么?刚才我已经说出了我要找的东西,阿棠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谢知鱼贴在了她的耳边,低声问道,“如果你觉得那不是我要找的东西,那会是什么呢?”
江念棠一噎,说不出话来,她努力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已经按照魏雪的要求关掉手机,所以谢知鱼应该不知道她们的谈话,哪怕停车场内有监控,她应该也不知道盒子的存在。
不对,手机信息暴露过。
想到这,她攥紧了拳头,压下心底的不安,撇了撇嘴,低声说道:“我们先回酒店吧,这裏人多嘴杂。”
她不想在这裏吵架。
“好。”谢知鱼欣然答应。
回到酒店,谢知鱼若无其事地问她想吃什么,仿佛刚才的争吵没有存在过。
江念棠坐在椅子上,深呼了口气,将自己的猜测娓娓道来,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你在找魏雪要给我的盒子。所以你将我引出A市,又是旅游,又是拍戏,就是想在我之前找到盒子。我没有打开过盒子,不知道裏面装着什么。你既然找到了,那么能告诉我,裏面究竟是什么吗?让你这么忌惮,还编出谎话骗我。”
“我没有骗你。”谢知鱼拿出手机,翻出一条今日新闻,放到江念棠的面前,“偷机密文件的私生子已经被抓了。”
江念棠低头看了一眼,确有其事。
难道是她想多了?
正当她迟疑的时候,谢知鱼又道:“但我的确在找那个盒子,我想知道,你说的内情会不会就在那个盒子裏。”
江念棠松了口气,拉着谢知鱼在身边坐下:“原来是这样,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的,我本来就是想把盒子拿回来,和你一起看的。”
“是吗?”谢知鱼微微一笑,指尖抚过她的耳廓,“那等你拍完这个戏,我们就回去,看看盒子裏装的是什么。”
“但我不记得密码了。”江念棠举手作发誓状,“是真的不记得了,不然我当晚就解开那个锁了。”
谢知鱼说:“那正好让我来解锁,我记得我们经历的所有特殊的日子。”
“好,早知道那天我直接把盒子从魏律师车上拿下来了,当时神情恍惚,完全忘了这回事。”江念棠摸了摸下巴,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原来这事那么简单,早知如此,她当晚就应该直接把这事揭出来。
果然,伴侣之间就是应该坦诚,隐瞒事实相互试探,会平白生出许多怀疑来。
两天后,剧组正式开机。
比起上回演戏,无论是走位还是情绪,江念棠熟练多了,低级错误基本不会再犯。
剧组裏的演员基本没什么名气,这也是夏导选角的一大特色。
她不爱用那些大热的明星,她宁愿去挑选一张白纸,这样她操作的空间会比较大。
剧组裏的氛围很好,众人几乎打成一片,甚至两位女主角之间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变质。
谢知鱼并没有因此放心,反而警铃大作,但面上依然温和。
她若无其事地给剧组的所有人点了奶茶和甜点,毫不避人地给江念棠喂甜点,擦嘴,动作亲昵,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
偏偏剧组裏的女三是个钢铁直女,她以为江念棠单纯是和经纪人关系好,接近于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