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棠扯了扯嘴角,表情更加疲惫了。
一天的戏份结束后,谢知鱼站在不远处,朝她挥了挥手。
江念棠小跑过去,揪了揪谢知鱼的衣袖,小声问道:“你怎么来了?导演不喜欢助理和经纪人来……”
“给你送鲫鱼汤。”谢知鱼将保温杯递给江念棠,微微一笑,“按照你爸爸给的教程,一比一还原,就连鱼也是早上刚钓的,很新鲜。做好鱼汤就掐着时间给你尝一尝。毕竟你收工了。”
作为江念棠的经纪人,她本来就应该一直陪着江念棠。
谢知鱼不禁咬了咬后槽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导演总不能连你的时间也要占用吧?那未免有些太过霸道了。”
“她也是为了作品的效果嘛。理解。”江念棠摸了摸下巴,“等这部戏结束,真的该好好休息一阵了,那时,估计临近过年了,你要跟我回S市过年吗?还是留在A市陪着你母亲?要不你还是陪着你母亲吧,她一个人在疗养院应该会孤独的。”
“这事还早着,不急。”谢知鱼眸光微闪。
真正藏着秘密的东西还没找到,她不能让江念棠一个人回S市。
而且,她母亲大概也不需要她陪。
江念棠回去后,就把鱼汤和屋裏的姑娘们分了喝,她一个人是喝不完的。
她怕谢知鱼不高兴,提前跟她问了一句,没想到谢知鱼答应了。
江念棠有些纳闷:“你不吃醋吗?毕竟那是你专门给我做的。”
“我特意多做了一些,就是想着你可以和其他人分着点。以往我可以通过定点心拉近你和剧组工作人员、同剧组演员的关系,但现在我进不了剧组,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谢知鱼顿了顿,语气诚恳,“阿棠,我很认真地在改,我会重新建立起我与你之间的信任。”
江念棠握紧了手机,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
谢知鱼站在落地窗前,身侧站着助理,助理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浑身低气压的她。
“还没有眉目了吗?”谢知鱼冷声问道。
助理低眸道:“路白所有的信件都查过了,除了最近寄出去的那部手机,没有别的了。路白的人际关系简单,接触的人不多,秋绵经常会在周末和她一起出去玩,上周,路白和舒晚见过一面。”
“舒晚……”谢知鱼语气森然地念着这个名字,“又是她。她们说了什么?”
助理说:“她们很警惕,不会在公众场所交谈,往往会将谈话地点定在餐厅包厢内,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
“舒晚还有什么异动吗?”谢知鱼蜷起手指,目光渐凝。
助理:“三天前,舒晚去过了疗养院,与您的母亲在会议室谈话,具体聊了什么,不得而知。但舒晚从疗养院出来后,似乎心情不错。”
谢知鱼望向落地窗外的夜色,乌云蔽月,星辰黯淡。
她沉吟了片刻,说道:“继续让人盯着路白和舒晚。”
“是。”助理顿了顿,“那么,那位秋小姐呢?也要跟着吗?”
谢知鱼缓缓说道:“以防万一,也跟着吧。除此之外,要确保她们的人身安全。”
助理:“是。”
“在B市设立的分公司进展如何了?”谢知鱼来B市是有正当理由的,她需要拓展公司业务。她不可能什么也不干,既然要在这待很长一段时间,她就得做出些成绩来。
助理暗暗松了口气,微微颔首,拿出平板,开始与谢知鱼一一彙报,最后总结:“有序进行,预计两周后落地。”
谢知鱼摆了摆手,神色平静:“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明天给你放两天假,在B市好好玩玩吧。”
助理高高兴兴地退下。
B市虽然不像A市那样繁华,但也是历史悠久的名城,旅游景点众多,一到旅游旺季,就人山人海。
现在既不是节假日,也不是旅游旺季,正是带薪旅游的好时机!
接下来的两个月,谢知鱼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要去谈合作、谈业务或是参加商业宴会,掐着时间出现在江念棠面前。
江念棠的通告也拍得很紧,能见面的时间有限。
谢知鱼又不愿意像块望妻石一样,见不到江念棠的时候,她就给自己安排一大堆工作,这样就没有时间去想她了。
直到江念棠杀青,谢知鱼才松了一口气,助理和员工们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