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一个是妈妈做的,一个是爸爸做的?
也不对啊,她爸妈不会做这样多余的事,只有谢知鱼碰上舒晚才会这么干。
但江念棠是真没吃出来,哪个是谢知鱼做的,她犹豫了片刻,回避了这个问题:“都很好吃啊。”
灼灼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于是凑近了些问:“知知,这两盘哪个是你做的?”
谢知鱼放在桌下的手抓住了江念棠的手,十指紧扣,她盯着江念棠,问:“你吃不出我做的菜吗?”
江念棠说:“我又不是狗,嗅觉没那么灵敏……”除非差距太过明显,不然她怎么可能吃得出来?
谢知鱼贴在江念棠的耳边,幽幽地说:“那你猜一猜,这一桌裏,哪些菜是我做的,猜错的话,晚上接受惩罚。”
“能不玩这个游戏吗?”江念棠只觉得后背一凉。
偏偏这个时候,姥姥开玩笑似的说道:“知鱼和念念说什么悄悄话呢?说得吃饭都不积极了。是我们不能听吗?”
就在江念棠以为谢知鱼会把这事糊弄过去的时候,谢知鱼却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我让阿棠猜猜哪些菜是谁做的。”
姥姥看热闹不嫌事大,乐呵呵地说:“我也好奇呢,今天厨房裏的全是做菜的一把好手啊,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江念棠基本猜出了父母做的菜,但谢知鱼和舒晚做的几道菜有些弄混了,眼见着身边的醋味越来越重,江念棠猜完就埋头吃饭,装作忘了刚才的惩罚。
除了舒晚,其他人也没太当回事,更不知道惩罚,很快揭过了这个话题。
饭后,江念棠、谢知鱼玩着姥姥特意给她们买的仙女棒。
江念棠小时候爱玩这个,仿佛在空中画画。
哪怕后来她长大了,姥姥也还是会给她买。
谢知鱼拿起仙女棒时有些生疏,她看向江念棠:“阿棠,我没玩过这个,你教教我好吗?”
“这个很简单的!”江念棠拿着打火机点火,火花开始滋的时候,谢知鱼还呆呆地拿着仙女棒一动不动,她便裹着谢知鱼的手,引导着她在空中挥舞起仙女棒。
谢知鱼偏头看向江念棠,在她的侧脸上落下一个轻吻:“阿棠,新年快乐。”
旁边的舒晚坐在不远处,拿着相机拍天上的烟火,正巧拍到一张氛围感极佳的照片谢知鱼和江念棠一起拿着烟花棒挥舞,而夜空中的烟花正好绽放。
舒晚不得不承认,这张照片裏的两个人对彼此充满了爱意,看起来般配极了。
她没舍得删这张照片,但也不想发给谢知鱼,于是装作什么都没拍到,继续拍天上的烟花。
过了一会,春节联欢晚会开始,六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谢知鱼从未与家人一起这样过除夕,她的家裏也从未这样真实的热闹过。
家中举行宴会时,宾客脸上都挂着格式化的微笑,觥筹交错间说着恭维之词。
都像是假人。
谢知鱼讨厌那些宴会,却不得不一次次参加,最终也成为了假人中的一员。
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有讨厌的人在场,她也没那么反感。
“真的一年比一年无聊。”江父感嘆道,“还不如去钓鱼。”
江念棠轻哼一声:“爸爸每年都这么说。你要是想钓鱼,也没人拦着你呀。”
“你们不是在这吗?我哪能一个人去钓鱼,多孤苦伶仃。”江父挠了挠头,继续看节目,一边看一边吐槽。
电视上主持人念词的时候,姥姥拿出红包来,所有人一人一个。
江父和江母也早就准备好了,纷纷拿出压岁钱给小辈们。
红包塞得满满当当的,承载着长辈的爱意和祝福。
谢知鱼将红包拿在手裏,沉甸甸的,心裏格外踏实。
新年的钟声响起,谢知鱼也不自觉地跟着一起倒数,时钟指向12点时,一抹温软的触感落在脸颊上。
江念棠弯起眉:“知知,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你要开开心心,忘掉一切烦恼。”
谢知鱼:“你也一样。”
众人各自回了房间休息。